第1691章.十六国时期40（151）西秦政权（十）

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使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余人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瑥率骑二万伐吐谷浑视罴，至于度周川，大破之。视罴遁保白兰山，遣使谢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尸五千，自魏降乾归。

（秃发乌孤派使者前来结为姻亲。乞伏乾归派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座城池，俘获一万多人后返回。又派遣乞伏益州与武卫将军慕容允、冠军将军翟瑥率领两万骑兵讨伐吐谷浑的视罴，进军到度周川，把视罴打得大败。视罴逃到白兰山据守，派使者前来谢罪，进献当地特产，并把儿子宕岂送来作为人质。鲜卑族叠掘河内率领五千部众，从北魏归降乞伏乾归。）

乾归所居南景门崩，恶之，遂迁于苑川。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安峡。乾归次于陇西以距硕德。兴潜师继发。

（乞伏乾归所居住之处的南景门崩塌，他厌恶这种不祥之兆，于是迁都到苑川。姚兴的将领姚硕德率领五万大军前来讨伐，从南安峡进军。乞伏乾归在陇西驻扎军队，以抵御姚硕德。而姚兴则悄悄率领后续部队紧跟而至。）

乾归闻兴将到，谓诸将曰：“吾自开建以来，屡摧勍敌，乘机籍算，举无遗策。今姚兴尽中国之师，军势甚盛。山川阻狭，无从骑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怠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斯一举，卿等戮力勉之。若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吾有也。”

（乞伏乾归听说姚兴即将到来，对各位将领说：“我自从建国以来，多次击败强劲的敌人，凭借时机运用谋略，行动从未失策。如今姚兴出动了中原所有的军队，军势极为强盛。这里山川狭窄险要，没有骑兵驰骋的空间，我们应该带领军队转移到平坦之地，等待他们懈怠时发动攻击。生死存亡的关键，就在这一次行动，你们要齐心协力，努力作战。如果能斩杀姚兴，关中的土地就都归我们所有了。”）

于是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候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

（于是，乞伏乾归派遣他的卫军慕容允率领两万中军转移到柏阳，镇军罗敦带领四万外军转移到侯辰谷，自己则率领数千轻骑兵，观察姚兴军队的动向。不久，狂风大作，天地间一片昏雾，乞伏乾归就此与中军失去联系，被姚兴的追击骑兵逼迫，逃进了外军营地。第二天清晨双方交战，乞伏乾归被姚兴击败。）

乾归遁还苑川，遂走金城，谓诸豪帅曰：“吾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寇，倾丧若斯！今人众已散，势不得安，吾欲西保允吾，以避其锋。若方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保全妻子。”

（乞伏乾归逃回苑川，接着又逃到金城，他对各位豪强首领说：“我才能并非举世出众，承蒙诸位错爱推举我。我一心想要平定乱世，然而德行却比不上当世英雄，不当占据名号权位，至今已过十二年。我才不胜任而招致敌寇，竟如此惨败！如今部众已经离散，此地难以安身，我打算向西退保允吾，以躲避敌军锋芒。倘若大家一起西行，照这情形难以都平安抵达，你们应就地归降后秦，保全妻儿。”）

群下咸曰：“昔古公杖策，豳人归怀；玄德南奔，荆、楚襁负。分岐之感，古人所悲，况臣等义深父子，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俱。”

（群臣都说道：“往昔古公亶父拄杖离开豳地，豳人都心怀归附之情追随他；刘备向南奔逃，荆州、楚地的百姓都背负着幼儿前来相随。如今要各奔东西，这种感触，连古人都为之悲伤，何况我们与陛下情义深厚如同父子，哪能忍心背离！恳请能与陛下同生共死。”）

乾归曰：“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命也。苟天未亡我，冀兴复有期。德之不建，何为俱死！公等自爱，吾将寄食以终余年。”

（乞伏乾归说：“从古至今没有不灭亡的国家，兴衰是命运决定的。倘若上天不让我灭亡，希望还有复兴的时日。若不能建立德行，又为何要一同赴死呢！你们各自保重，我将四处寄食来度过余生。”）

于是大哭而别，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迎乾归，处之于晋兴。

（于是众人痛哭着分别，乞伏乾归便率领数百骑兵疾驰到允吾，秃发利鹿孤派弟弟秃发傉檀迎接乞伏乾归，将他安置在晋兴。）

南羌梁戈等遣使招之。乾归将叛，谋泄，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乾归惧为利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磐曰：“吾不能负荷大业，致兹颠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冀存脣齿之援，方乃忘义背亲，谋人父子，忌吾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方盛，吾将归之。若其俱去，必为追骑所及。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彼必不疑。吾既在秦，终不害汝。”

（南羌的梁戈等人派使者来招纳乞伏乾归。乞伏乾归准备反叛，计划泄露，秃发利鹿孤派弟弟秃发吐雷驻扎在扪天岭。乞伏乾归害怕被秃发利鹿孤谋害，对儿子乞伏炽磐说：“我没能担当起大业，致使国家覆灭到这种地步。本以为秃发利鹿孤与我们既有姻亲之谊，又能指望他像唇齿相依般提供援助，没想到他竟忘恩负义、背叛亲情，算计我们父子，忌惮我的威名，看来我们在这里无法保全。姚兴势力正强盛，我打算去归附他。要是我们一起离开，必定会被追击的骑兵赶上。现在我送你和兄弟们以及你们的母亲去做人质，他必定不会起疑。我到了后秦，终究不会害你们。”）

于是送炽磐兄弟于西平，乾归遂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署乾归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众配之。乾归既至苑川，以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已下悉降号为偏裨。

（于是，乞伏乾归把乞伏炽磐兄弟送到西平，自己便前往长安投奔姚兴。姚兴见到他后十分高兴，任命乞伏乾归为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还派他回到苑川镇守，并将他原来的部众全都交给他统领。乞伏乾归回到苑川后，任命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以下的官员全都降低名号，成为副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