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郭冲（三）

郭冲三事注记在诸葛亮屯于沔阳之后，郭冲也说“亮屯于阳平”，这两点是相合的，根据《资治通鉴》记载，太和元年，“三月，蜀丞相亮率诸军北驻汉中，使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统留府事。……遂行，屯于沔北阳平石马。”由此可见，诸葛亮在公元227年3月起就在沔阳了，三国时的沔阳在汉中，并不是湖北仙桃那个沔阳，而是在今天陕西勉县。而同年“六月，以司马懿都督荆、豫州诸军事，率所领镇宛。”

且不说中间三个月的空档期，即便司马懿在宛，既然他可以以“旬有六日”奔袭450多公里攻灭了新城（合肥）的孟达，前往500公里外的沔阳又有什么奇怪的呢。比如在太和四年（公元230年）七月，“大司马曹真以“汉人数入寇，请由斜谷伐之。诸将数道并进，可以大克。”帝从之，诏大将军司马懿溯汉水由西城入，与真会汉中，诸将或由子午谷、或由武威入。”

这一次，魏军主力据说因为连续30天大雨，道路中断作罢，但是没有提及司马懿一支的情况，并且诸葛亮听闻魏军进犯，也前往了汉中驻守：“汉丞相亮闻魏兵至，次于成固赤坂以待之。”根据宋人胡三省记载“赤坂在今洋州东二十里龙亭山坂色正赤。魏兵溯汉水及从子午道入者皆会于成固故于此待之。”

由此可见，诸葛亮与司马懿碰面，既有时间、也有机会，拿不相干的街亭之战论证说司马懿在数千里之外，是不合理的，而且编辑的时候又把原文砍去一段，留下呼应删去部分的最后一段，在此拿回原文，以理顺逻辑：

空城计故事，明显《三国演义》编得要比郭冲说的好，漏洞较少。故事口耳相传，难免以讹传讹。郭冲有可能只是把时间和地点搞错了，裴松之辩的恰是时间和地点上的不可能。诸葛亮与司马懿交过兵，有没有空城计很难说呢。至于“对子毁父，理所不容”，不知司马家这种事儿正自不少呢。

《世说新语》中有许多司马昭兄弟拿父亲名字和人斗口的例子。其一：晋文帝与二陈共车，过唤钟会同载，即驶车委去。比出，已远。既至，因嘲之曰：“与人期行，何以迟迟？望卿遥遥不至。”会答曰：“矫然懿实，何必同群。”帝复问会：“皋繇何如人？”答曰：“上不及尧、舜，下不逮周、孔，亦一时之懿士。”其二：钟毓为黄门郎，有机警，在景王坐燕饮。时陈群子玄伯、武周子元夏同在坐，共嘲毓。景王曰：“皋繇何如人？”对曰：“古之懿士。”顾谓玄伯、元夏曰：“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一件事：晋文帝（司马昭）和陈骞、陈泰同坐一辆车，途中经过钟会住处，招呼钟会一同乘车，随即驾车抛下他就走了。等钟会出门，车子已经驶远。钟会赶上后，司马昭就嘲笑他说：“和人约好同行，为什么这么迟缓？远远望着你，老是不来。”钟会回答说：“我卓然出众，懿美笃实，何必要和你们同流合群。”司马昭又问钟会：“皋繇是怎样的人？”钟会回答说：“往上比不上尧、舜，往下不及周公、孔子，也是当时的懿德之士。”另一件事：钟毓担任黄门郎，为人机智敏锐。在景王（司马师）处宴饮时，当时陈群的儿子陈玄伯、武周的儿子武元夏也都在座，他们一起嘲笑钟毓。景王问：“皋繇是怎样的人？”钟毓回答说：“是古代的懿德之士。”接着他回头对陈玄伯、武元夏说：“君子团结众人但不互相勾结，合群而不结党营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