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三生三世40-锦觅

十里桃林的晨露还未散去，折颜便拎着几壶桃花醉踏云而来。昆仑虚的大殿前，他驻足望了望——今日是司音六万岁生辰，那小丫头总算成年了。

"折颜，向来无事不出十里桃林的你，今日来得倒早。"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折颜回头，见墨渊一袭玄衣站在石阶上，手里还拿着本古籍。他晃了晃酒壶："小五的生辰，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来看看。"

墨渊侧身让他进来："她跟师兄们下凡玩去了。"

"哦？"折颜挑眉，"那正好，咱们兄弟俩先喝一杯。"

两人来到后山凉亭。折颜取出那枝桃花插在瓶中，又摆开酒壶："我还记得司音刚出生时，只有巴掌大，一晃就几万年了，今日就成年了。"

墨渊接过酒盏，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上："嗯。"

"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标致了，"折颜抿了口酒，"白止那儿门槛都快被求亲的踏破了。"

墨渊的手指微微收紧，酒盏中的涟漪荡开又平复："都有哪些人家？"

折颜掰着手指数："天君家的二皇子、西海水君的二皇子、青丘的几个世家子弟..."他偷瞄墨渊的神色，"哦，还有北荒狼族的小少主，据说生得极俊。"

墨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白止对女婿有什么要求？"

"人品好，待司音好，"折颜故意拖长声调，"若是相貌出众就更好了。"

"年纪呢？"

折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大些无妨，年长的更会疼人。"他忽然凑近，"墨渊，你问这么细做什么？莫非...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墨渊避开他的视线："随口一问。"

亭中一时静默。山风拂过，那枝桃花轻轻摇曳。折颜盯着墨渊看了半晌，忽然笑道："说起来，小五在你门下学艺这些年，可有什么交好的仙君？"

"没有。"墨渊答得干脆。

"当真？"折颜意味深长，"我上次来，还看见她和你那个叫令羽的弟子在桃树下说笑..."

墨渊手中的酒盏"咔"地一声轻响："问门之谊罢了。"

折颜装作没看见他的反应："也是。不过小丫头成年了，总该考虑终身大事。白止的意思是，先定下来，过个几万年再完婚也不迟。"

墨渊忽然起身："我去取些茶叶。"

折颜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一会儿，墨渊端着茶叶回来。折颜接过来，状似无意道："说起来，你觉得石寒山的玄戈仙君那如何？"

"什么如何？"

"做女婿啊。"折颜眨眨眼，"他也曾跟随你跟东华征战，修为品性都不差。"

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荒谬。"

"怎么荒谬了？"折颜故作惊讶，"玄戈身份不差，修为高深，长得也..."

"年纪太大。"墨渊冷声打断。

折颜忍笑："那依你看，多大年纪合适？"

墨渊沉默片刻："总该...相差不太多。"

"比如...十几万岁？"折颜试探道。

墨渊没有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折颜见火候差不多了，忽然话锋一转："其实我觉得，与其找那些毛头小子，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比如..."他故意拖长音调，"朝夕相处多年的..."

墨渊猛地抬头，正对上折颜含笑的双眼。四目相对，两人都心知肚明。

"折颜。"墨渊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折颜放下酒盏，难得正经："墨渊，你我相识数十万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山风骤起，吹落几片桃花瓣。墨渊望着那飘落的花瓣，良久才道："她还小。"

"六万岁，成年了。"折颜轻声道。

"我是她师父。"

"那又如何？"折颜反问，"我们在洪荒时代，伦理纲常，可是很少有仙神讲究。"

墨渊皱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折颜步步紧逼，"就因为你对司音..."

"折颜！"墨渊厉声打断。

折颜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墨渊，你这一生为四海八荒付出太多。若真有在意的人，何必..."

"不必说了。"墨渊起身，"她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