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相思8-小夭

"老木，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小夭啃着梨，看老木躲在回春堂门后探头探脑。

老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串子这几天不对劲，一下工就往外跑。"

叶十七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刚磨好的药粉。老木一把拽住他："十七，你也来！"

三人尾随串子出了门。串子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在街角买了包桂花糖，哼着小曲往西街走。

"西街？"老木脸色变了，"那不是..."

小夭挑眉。西街最有名的就是醉仙楼，清水镇最大的青楼。

果然，串子在醉仙楼后门停下，紧张地整理衣领。不一会儿，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说笑着出来。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看到串子，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甜儿姐，快点啊！"其他姑娘催促。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叫甜儿的姑娘打发走同伴，拉着串子钻进旁边小巷。

老木脸黑如锅底，蹑手蹑脚跟上去。小夭和叶十七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巷子里，串子和桑甜儿正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解。老木气得胡子直抖，扭头就走。

"啧啧，串子可以啊。"小夭踮脚张望，"那姑娘挺漂亮。"

叶十七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小夭坏笑着用手肘捅他："十七，你看得这么认真，也想找个相好的？"

叶十七摇头，清澈的目光直视她："我只看你。"

小夭被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干笑两声去追老木。

回春堂里，老木正对着药碾子撒气，把药材碾得粉碎。

"老木啊，"小夭凑过去，"年轻人谈情说爱很正常嘛。"

"那是青楼女子！"老木拍桌，"串子要是染上病，或者被骗光积蓄..."

小夭摸着下巴："我看那姑娘对串子挺真心的。"

"真心？"老木冷笑，"你明天扮成富商去醉仙楼，点那个桑甜儿，看她认不认得你。"

第二天，小夭换了身锦袍，用驻颜花变成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大摇大摆进了醉仙楼。

"这位爷面生啊。"老鸨热情迎上来。

小夭甩出一袋钱："听说你们这有个叫桑甜儿的姑娘？"

"甜儿正接客呢，要不给您换个更好的？"

小夭又加了一袋钱："就她。"

厢房里，桑甜儿果然没认出小夭，殷勤地斟酒布菜。小夭故意摆阔，说自己是来做药材生意的大商人。

"甜儿姑娘如此美貌，怎甘沦落风尘？不如跟我走，保你锦衣玉食。"

桑甜儿笑容僵了僵："爷说笑了，甜儿命贱，配不上爷。"

小夭又试探几次，发现这姑娘虽然身在青楼，却意外地有骨气，对钱财并不贪恋。

临走时，小夭故意"不小心"掉出一块玉佩。桑甜儿捡起来追到门口："爷，您的东西！"

小夭回头，见她神色坦然，确实没有贪墨之意，心里有了计较。

回到回春堂，小夭把见闻告诉老木。老木将信将疑："真这么有骨气？"

"我看她是真喜欢串子。"小夭倒了杯茶，"串子那点工钱，连她一支簪子都买不起，图什么？"

老木叹气："就算如此，赎身钱也不是小数目..."

"我有办法。"小夭眨眼，"就说上山采药去。"

叶十七突然开口："我陪你。"

"不用，这次很快回来。"小夭背上药篓，冲他笑笑，"看好家。"

她没去山上，而是直奔相柳的驻地。雪球雕远远看见她就俯冲下来，亲昵地用脑袋蹭她。

"你主人呢？"小夭挠挠大雕下巴。

"你找我？"相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夭转身，见他一身白衣站在树梢，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人，借点钱。"她开门见山。

相柳挑眉："哦？"

小夭把串子和桑甜儿的事说了，最后补充："就当预付诊金。"虽然小夭自己有钱，但这难得可以创造与相柳增加交流的机会，小夭怎么会放过呢？

相柳飘然落地，从袖中取出个锦袋扔给她："利息按三成算。"

"黑心！"小夭打开袋子，里面是十几颗上等灵珠，价值不菲。

相柳勾唇："不要还我。"

小夭赶紧藏好："要！"

"既然来了，陪我喝一杯。"相柳走向不远处的凉亭，那里已备好酒菜。

小夭跟过去，好奇地问："大人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相柳给她斟酒，"我习惯备着。"

酒过三巡，小夭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大人，你说青楼女子能真心喜欢个穷小子吗？"

相柳把玩着酒杯："人心难测。但有时候，越是肮脏处，越能开出干净的花。"

小夭怔住，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看什么？"相柳瞥她。

"没什么。"小夭举杯，"敬干净的花。"

日落时分，小夭回到回春堂，把一包钱拍在老木面前："卖药得的，够赎人了吧？"

老木打开一看，惊得合不拢嘴："这、这么多？什么药这么值钱？"

"独家秘方。"小夭神秘兮兮地说，余光瞥见叶十七盯着她脖子上的新咬痕看——相柳喝高兴了又咬了她一口。

三天后，桑甜儿被赎出醉仙楼。串子高兴得语无伦次，拉着甜儿给老木和小夭磕头。

"起来起来。"小夭扶起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桑甜儿眼眶泛红："六哥大恩，甜儿没齿难忘。"

当晚，回春堂又办了场喜宴。这次没不速之客打扰，大家喝得尽兴。

小夭偷溜到后院透气，发现叶十七坐在井边雕木头。

"给甜儿他们的新婚礼物？"她凑过去看。

叶十七摇头，把木牌递给她。上面是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眼睛用琥珀镶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给我？"小夭惊讶。

叶十七点头："护身。"

小夭接过木牌，突然感觉指尖一麻，似乎有灵力流动。她仔细端详，发现狐狸尾巴上刻着细小的符文。

"这是..."

"涂山氏的护身符。"叶十七轻声说，"能挡一次致命伤。"

小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