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无涯(奔走)·代理人之责

当灰色全部消散时,她愕然地发现自己正身在早樱双筑的大门前!她落在地上,回头谨慎地看向徘徊在身侧的灰雾:“你如何定位的?”“这有何难?在你五感还没全失的时候,我就跟在你身边,看你和你的爱人寸步不离地相守。”灰雾的语气里洋洋得意,随后又酸了声音,“我也不知道我生前我是否成婚,但是我看你们的相守,是无比艳羡。”

“我又做不了什么,除了你这一抹生魂,我还能与别人说不成?”灰雾看着警惕性相当高的魂魄,相当不满,它不情不愿地举起了发誓的手势,“我的同僚?那群活人不是全部被你们抓起来了么?那位神明又没有苏醒,我也就孑然一身而已——你放心,我守口如瓶。”天樱宿转过身,作为魂魄,没什么可以阻拦她。

“可你之前不是说,会有人来拿我的神力之源?”天樱宿狐疑地看向它。“我一直以为有漏网之鱼,但没想到你们这一次捉拿的是真干净。”它摆摆手,“看来也养了一群废物。”“说不定也不是他们废物,而是我们贵族实力强劲。”言语间还有自豪之意,她松了口气:“随我来吧。”

她又回到了她的家,以一抹生魂的身份。

“第一日了。”金色宽袍大袖的青年一手拢着袖子一手执起水壶为身侧面色苍白绿色宽袍大袖的青年倒了一杯水,他优雅落座,侧目看向他,“峰爻,你还在生我的气?”坐着的青年侧目看向他,柳绿色的眼眸猝然闭上:“并无。羽锺,以你所见,我的神力,与宿宿相比,如何?”“宿宿没有展开羽翼,如何与你相比?”皇羽锺也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问。“那为什么宿宿要抛下我们另做安排?”岚峰爻难过地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是我们已经没有资格与她同行了么?”皇羽锺摇摇头,他起身将他拢入怀中:“她和我说,只是想我们不受她的牵累,她还是很受用我们的陪伴。”岚峰爻靠入他的怀抱,在爱人怀中露出他的脆弱:“我后悔那一日没好好看她了。”“宿宿的样貌,难道你还没有烂熟于心?”皇羽锺探下脑袋与他对视,难得轻佻地弯着嘴角。“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心里不安而已。你和亲王都说不要告诉阿娘和阿爹,我就没告诉他们。”他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红玛瑙在他的手腕上尤其透亮,“也不知宿宿要什么时候回来。”“估计要等她将身上的毒素解了、五感恢复才会再回来了。峰爻,宿宿最不放心的,是我们与无涯少府主的交易,我也不太放心,现在宿宿又不在,不让她分出幻境又是我们的共识,单凭你的幻境,恐怕撑不起无尽夏。”皇羽锺直起身子,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你呢,有什么想法?”“我问过书了,他说我的幻境里应该有东西,但是暂时没有苏醒,所以我们都不清楚。”岚峰爻抬眸看向离了他坐回位置的金袍青年,柳绿色的眼眸扑扇着长长的羽睫,“我想,试试看。”

“你不做没把握的事,想来你应该在书的指导下已经尝试过了。”皇羽锺坐下身,替他夹了一个小笼,忽然笑了,“峰爻,等宿宿回来,我们去逛一趟超市吧。”“嗯?”他疑惑地看去。“嗯,我们依旧在一日三餐,但是宿宿是一点没吃到,她也喜欢好吃的。”他点点头,忽然回头高声,“穷绝?”

“你一个两日假都顾着穷绝,也就晚上陪着我。”岚峰爻忽然委屈地凑过去看向他,“羽锺,坐过来些。”皇羽锺叹了口气,挪着凳子来到他身边:“怎么,醋了?”他立刻撇过了脑袋,不去看他。

“羽锺。”穷绝的声音响起,“看来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天樱宿看去,只见爱人几日不见神色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双眉紧蹙整个人都罩着一层阴郁,他此时正抱着手臂,鸽血红的眼眸沉沉。她走上前去,抬眸望着他。

“不,峰爻只是在难过为什么宿宿没有与我们商量而是自顾自地决定了,亲王呢?”皇羽锺疑惑地回望了一眼,“我下楼时没见到他。”“父亲昨晚回去了一趟,说今天中午回来。”穷绝低下头,看向早餐,“小笼?”“嗯。”皇羽锺应声,“先吃些吧。峰爻,你早十还去吗?”“不打算去,陪你一会儿。”岚峰爻低下头闷闷地咬着小笼包,“谁让你两日假冷落我。”“可是羽锺和我说是峰爻找书去幻境没顾上他他才来找我的。”穷绝眨眨眼,随后疑惑地看过去,“羽锺?”“明明你起得比我早,如何说我冷落你?”皇羽锺摇摇头,拣了一个小笼,“这罪名我可不担。”

“那我做什么?”穷绝忽然问,鸽血红的眼垂下,“羽锺去替阿樱听课,峰爻自己也有课,可是我……没有人要照顾了。”岚峰爻侧目看去,他垂下眼:“穷绝,守在家里吧,若是宿宿回来,定然不愿意家里没人在。”“也是。”他垂下眼,“峰爻,你第四日,可看出阿樱要一个人离开的预兆?”“说实话,我以为她不会。”岚峰爻低下头,“你呢?”“阿樱瞒得很好。”他小口地咬着包子,“那晚我确实隐约有感觉阿樱好像离开了,但是我睁不开眼,动不了身体。”“既然都已经发生,又为什么要反复检讨?”皇羽锺用胳膊肘抵着桌面,问,“宿宿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她有把握。宿宿不是小孩子了,峰爻既已经默许了宿宿的政治主张,又为什么还要拿小孩子的那套来应付她?穷绝也是。”

“她素来不疼惜自己。”“总喜欢走冒险的法子。”

听着自家爱人和阿兄的声讨,她摸了摸鼻子。

“宿宿可不是你,会一声不吭地消失;也不是你,总是藏着自己的心事不告诉别人——你们俩还挑剔上了?”皇羽锺瞥了一眼岚峰爻又剜了一眼穷绝,“或者等宿宿回来,你们再去问她吧。但是现在,我要你们两人把重心放到与无涯的交易上来。穷绝,你与芣苢交过手,当时可探到什么?”“他没有用神的威压,被阿樱的幻境困守,我以天陨将他拖延,他的实力不弱。”凝眉回忆了好一会儿,穷绝点点头,回答他。

“无涯府主,在我的记忆里鲜少出手,我有必要和朝云献聊聊,此外,我还要去一趟荒川府。”皇羽锺凝眉,他看着日历,“我要确保万无一失。”“那阿樱的课,我来听。”穷绝看向他。“我要带着你一同走动,穷绝,你不仅是宿宿的爱人,也是她的副手。你说,如果她在这儿,她会如何做?主将不在,副将和代理人就要担起这份责任,你从前远离贵族,我带你一点一点熟悉起来。”皇羽锺摇摇头,“我看过宿宿的笔记,知道她是如何分门别类地记录。”“我想,如果阿樱在——”穷绝忽然看向她在的地方,她一个机灵。

“我会请溟河哥哥和易分别做预言和占卜。”

“阿樱会请溟河殿和易分别做预言和占卜。”

穷绝想了想,补充道:“羽锺,溟河殿那边还要你同我一起去,易那边我会单独去。说起来,合月也说今天会回来,也不知乐迎到了没。”皇羽锺笑了笑,他颔首:“我知道了,朝云献那边你应该是不乐意去——”“为了阿樱,为了我们一家,我会去。”穷绝颔首,“但是约还得羽锺来。”“好。”皇羽锺点点头。

“那请问,陌疏将军,榕苍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忙吗?”岚峰爻忽然看向他,柳绿色的眼眸正一如往日盛着骄傲,如雨后的春日柳叶那般翠绿秾艳。“把你幻境里隐藏的东西弄清楚,与荒川府主无涯少府主和东秦少府主商议具体事宜,以及,拿到我们军场直隶与无涯少府主交换的凭证。我想既然是肃清无涯府,作为荒川府的一支羽翼,荒川和东秦定然一同参与。”皇羽锺看向他,青铜的眼眸里满是肃穆,“越早越好。穷绝,我们按照早十的时间出门,我同无涯少府主约在宿宿古代圣城语课的教室。然后晚上,你同我走一趟荒川府,前任荒川府主应了我的请求。溟河说预言结果他会在明日给我。”“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呼唤易。”穷绝颔首,他鸽血红的眼眸终于明亮起来。

“那么,我除了下午在圣城上课,剩下时间都在幻境,羽锺,如有必要,你可以通过钥匙来到我的身边。”岚峰爻点点头,“连我的副将都提出要万无一失,那作为主将,自然没有冒险的道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天樱宿听着他们的商量,松了口气:“还好,听起来,比阿兄向我反复申说不用担心可靠多了。”“这位是——?”灰雾忽然伸出触手指向酒红色衬衣的青年。“我的爱人,穷绝,军场煙穷将军,大漠漠杨将军、我父亲的徒弟。”天樱宿靠着墙壁,她看着自己的爱人,笑着,“果然还得锺阿兄来带清穹,我在,清穹不用都不用管事。”“要跟去看看吗?”灰雾也起了兴趣,它主动发出邀请。“好啊,你跟我来。”天樱宿欣然同意,她回头看向它,“我们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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