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陪人·困倦
完整的五日课程结束,天樱宿只想赖在床上被子一盖一睡到翌日天明。
穷绝看着坐在身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爱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樱,要不去睡一会儿?”“阿兄回来之后就要回军场,睡不够。”她伸手抱着他的身子,不满地蹭了蹭,“暑假他们就会来军场……我们也要跟着去吗?”“我们住在家里,只是处理事务得搬到军场而已。”穷绝看向窗户外,春和景明,“桃夭小姐有给你发她们的春游路线吗?”“还没呢,也不知道是真打定主意了还是只是随口一说。清穹好像兴致挺高?”懒懒抬眸看他,天樱宿好奇问他。“峰爻羽锺都不是愿意出去的性子,我想你跟着姑娘们一同出去会更自由一些。”穷绝摸摸她的脑袋,有些遗憾,“哪怕峰爻和羽锺都不对阿樱的行为做干预,阿樱也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找他们看他们的反应,不是么?”
“我们都是条条框框中的人,清穹。”天樱宿耷拉下脑袋,又打了个哈欠,“你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给我私信啊……我根本来不及回应。”“昨天回复到凌晨一点。”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穷绝叹了口气,“阿樱不必那么守时的,我帮你问问桥梁群里?”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随后拿起手机,开始看聊天记录。
请问各位,发布了内容之后,需要及时回复么?
怎么个及时法?
比如当日的私信哪怕在十二点了也要回复。
这个性子,是宿宿吧?
溟河殿明察秋毫。
不必,不必如此及时,又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军场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压榨少将军。穷绝,你顾着宿宿些,刚刚好转的身体情况遭不起这般消磨。
我知道的,但确实架不住阿樱的固执劲。
天樱是没在看群吗?
她在我旁边,看着呢。
她在就好,天樱!羽锺兄他和穷绝五月中旬要出军场的任务,让我们不用上课的来替穷绝,你有什么要求吗?
“那么快……就要出去了?”天樱宿抬眸,有些不情愿地问。“我和羽锺都打算早去早回。五月的第二个七日,我们不在家里。”穷绝点了点头,摸了摸满不情愿的爱人,“一个七日,又是西北方向,阿樱不必担心。去挑一个朋友作陪吧,阿樱。”
没什么要求,不过最好有耐心听我絮絮叨叨还能守口如瓶的。
穷绝呢?
为什么要问我?怕我不放心?阿樱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必我多担心。
那,那为什么还要穷绝寸步不离地陪着?
这就是你不懂了,小情侣就要寸步不离!
因为阿樱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以及,贵族终究不能与寻常人走得太近。但是由于之前相处的习惯,她习惯有人作陪。芜斐小姐的理解……非常的现代化。
军场直隶都是一群老古董——语出阿兄。
定位准确认知清晰,还得是你们。话说榕苍那个严肃凌厉的性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所以扶桑泗霂两支对我阿兄是有同款且过度的滤镜吗?阿兄只是从前在政事和利益上显得锋芒毕露,现在已经柔和并且开明许多了。你们有选择了?
羽锺也在群里,不过他现在应该没空,我看他在指导副将军使用神力。我是觉得我或者夜阑大小姐都可以,但是如果从遗址训练指导的角度来说,我推荐夜阑大小姐,她的作用没有我那么大,而且同样是姑娘,我觉得她比我更懂一些女孩子的心思。宿宿以为呢?
云弥在线吗?
旁观着呢,我也行吗?
“云弥小姐,我还算知道,她来过我们家。”穷绝默了默,随后点点头,“阿樱也只要作陪就好了对吧?”“我觉得可以,毕竟屏障屏蔽仪在我这儿,我有能力自保。”天樱宿抿了抿唇,随后点点头,随后撒娇似的蹭了蹭,“那就云弥好了。其实只要清穹放心就好啦!”穷绝无奈地摇摇头:“阿樱有自己的想法,少了峰爻的掣肘,能够大展宏图。”
云弥,劳烦了。
好诶!哎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樱可好说话了!天樱天樱,有些八卦能不能跟我们也分享分享?
你想听什么?
就,嗯,女孩子嘛——
别理她,单纯的好奇而已。
“看来比起我们,她们似乎更好奇阿兄锺阿兄的相处。”天樱宿戳了戳屏幕,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怎么回事?”“羽锺还好说,峰爻比他更神秘一些,而且又离开贵族百年,你们年纪相仿,对年长的同辈都有些莫名的敬畏和忍不住的好奇。”穷绝微微侧首,吻了吻她的鬓发,“不足为奇。”
恢复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她就熄灭了屏幕。天樱宿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忽然问:“这一次回去,是不是为了与荒川一支一起商议肃清无涯以及之前亡魂之战?”“大体安排是这样,当时参与的是我们军场直隶、桥梁以及夜阑府。大家能够全部到齐在第六日,所以时间选在了第六日下午。”穷绝搂着她,不愿意松开,“阿樱想问什么?”“我们好像一直没有梳理肃清无涯对于我们布局的影响。等两位阿兄回来之后问问看吧。”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她沮丧地靠着他,“我想睡觉……”“没事,明天后天都能睡懒觉的。”忙忙安慰蔫蔫的爱人,穷绝蹭了蹭她,“压力大的话,我用原身陪你?”
抱着抱着就睡过去了,或者是太困,又或者是太安逸,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听到了楼梯被踩动的声音,随即不满地动了动。“阿樱?醒来了。”挚爱的声音传来,脸庞被轻轻摸了摸,她挣扎着睁开双眼,是穷绝温柔的神色。“我睡了多久?”她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问。“不久,峰爻羽锺刚刚上楼收拾去。说晚饭回家吃,我们要准备回瑜霞了。”穷绝俯下身吻了吻她,随后横过胳膊撑着她的腰,“要扶你起来吗?”点点头,天樱宿刚起来就趴在了他的胸膛,亲昵地蹭蹭,“我这几日都没问起,清穹,你胸口的痂退掉了吗?”“自己掉下来了,火光兽的自愈很强,阿樱别担心。”他说着蹭蹭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峰爻方才在问我说你这个七日为什么那么困。我说你工作好辛苦,他自顾自上楼去了。”“桥梁的回信……我感觉我下一次可以写一个问题回答帖子,记录他们的问题,然后我写回答,也算一次更新,对吧?”她又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给我发私信,而且问得都是有关我们的问题,明明前几次,好像私信都寥寥,哪怕有也是跟贵族阶层有关。”
“我们?是阿樱和我,还是我们一家?”穷绝忽然紧张起来。“是我们,我们一家。我其实真的很想替两位阿兄试探一下大众对于同性相爱的口风,但是我生怕哪里不小心会露了马脚——这代价我承担不起。”她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桥梁群里我真的好想把溟伽兄丢出去,毕竟群里面除了他,大家都对阿兄锺阿兄的关系心知肚明。”“溟伽一定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这个理由被人讨厌。”穷绝弯了弯嘴角,他顺着爱人的发。
“醒来了?”温润的声音响起,楼梯被踩动的声音又响起,走在前面的是皇羽锺。她乖巧地点点头,依旧趴在爱人怀中,不过是侧着,好像在听穷绝的心跳。“一直那么容易犯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玉石琳琅,岚峰爻凝眉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小妹妹,颇为担心,“明日来的人很多,若是精神不好,会很累。而且亡魂之战宿宿又是主要目标,明日少不了发言;肃清无涯,穷绝又有诸多功劳,你们都会很累。”“要不,让东秦府主看一看?宿宿,别抗拒,父亲母亲都在,他断然拿不了这些事做要我们帮忙的筹码。”皇羽锺看着人兴致缺缺地换一侧脸拿背对他,无奈地笑了笑。“一般来说困倦的成因有很多种。身体上有伤在一点点修复是其中之一。”岚峰爻握住了她的左手,施了几分力气捏了捏,“宿宿,左手能用力吗?”
“能用,但仅限于拿住被子等直径较宽之物。”天樱宿睁开眼,对上了他柳绿色的眼眸,委屈又伤心,“精细的力道的控制我还做不到,而且,我还,没有拿过光樱弓。”“宿宿,我们不急的。”岚峰爻抚着她披散下来的发,心疼道,“阿兄在这儿呢,阿爹阿娘也在,他们挑衅不到你头上。”“哪怕他们挑衅阿樱,也得先过我这一关。”穷绝也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阿樱,我们有充裕的时间。”“我教过你阵法,宿宿。你的攻击阵法是右手绘制,青铜钟的召唤也是。”皇羽锺也出言安慰,“至少在现下,暂时不会有人对你产生性命上的威胁。至于你长久的困意,明日让东秦府主检查了便知。峰爻,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现在出发到瑜霞应该刚好能吃饭。我已经和书他们叮嘱了,双筑留在这儿,我们回瑜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