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溶洞里·基因实验(1)
“你的神力怎么这么衰弱了?”挽光抹去自己脖颈间的血痕,在霜雪带去血腥之后她一同扶住了她的身子。“毁灭之力在冲击古樱花树的守护……”心脏处传来撞击的痛,她呻吟着,身体不停地颤抖,天樱宿望向并肩而立的兄弟,“乐……我会死吗,因为神力的冲撞?”揽着她的手臂在瞬间收紧,穷绝也一样望着他们。“不会,都不会死。”乐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托住了她们的,“都不会死。小樱花,神已经下场,要你们三族以血腥的代价去屈服,你们,可愿与我们黑雾之主联手,就如当年穷奇阁下为火光族开辟了生路那样?”
“何止是你们黑雾之主!还有我幽冥帝国!”绚丽的虚幻展开羽翼,韶光忽然出现在此,“让我好找,怎么这么大规模使用神力?”“韶光姐姐,你看看周围,看看周围!”她流下了眼泪,用力握住挽光的手,“救救他们,也救救我……”韶光舒展了胳膊将她们一同拥抱,神力流转:“你身后有我们,小樱花,你不会死在这里,那么窝囊。看来苍生已经追到了这里。乐,易,你们可修炼出实体?”“是。”丝毫不敢怠慢,他们一同颔首。“清穹,联系亲王和火光族,基因实验可能有了新的线索。我也要联系阿兄深阿兄他们,火光族冰耀族都被拖入了实验的泥淖,圣城族罪无可赦。”轻微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天樱宿半阖着眼,她强撑着,“我可能,可能撑不了太久了。”“先跟我来,我们休息的地方。”挽光心慌意乱地辨认着方向,“天樱,天樱,你撑住。”
脚步迟钝双腿沉重,她愈发感受到自己的脆弱不堪。“阿樱,来我背上。”穷绝望着她,不容拒绝地化作了原身——火光兽抬眸望着自己的爱人,“剩下的路,我来代替你走。”挽光回头望着他们,狼尾拂过寒霜的草尖。在乐和韶光地搀扶下,她侧卧在了他宽阔的背上。“走吧,我联系了父亲,他很快就会过来。”他言简意赅,却也提醒了意识昏沉的人。
阿兄,阿兄,我撑不住了。冰耀族,神力,你顺着我们的血脉呼唤来找。我心口疼,动用不了神力。
宿宿,宿宿?我和羽锺尽快过来,需要联系其他人吗?
确定了之后再说。
好,你等我们。
只要他的承诺,她就卸下了心头千钧——一阵天旋地转,她失去了意识。
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他们担忧的呼唤,交织成水纹做了她跌入虚无的涟漪。
“情况恶化……”“高烧不退……”“早樱双筑……”“……还没有信息……”“穷绝和亲王都还没回来……”“……乐和易也没有反馈……”“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族长大人?”
耳边凌乱的声音响起,由轻至重,由远及近,方才沉静的心猛然跳动,她忽然睁开眼,只看见岩壁上低落的暗红的水与在她身边燃烧的火焰。“她醒了!”那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前人的容貌吓了愣怔。“宿宿!”半跪下身,岚峰爻将她拥抱,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渡入他充沛的神力,“阿兄在这儿,不怕。”心绪杂乱,她愣愣地感受着长兄由动乱烦躁至平静的神力场,轻轻应了一声。“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间高烧反复。”书的声音响起,墨鲤一甩尾,一杯水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手上,“陌疏、煙穷、亲王以及你们圣城族的诸多少将军都已经进行寻找,重云已经进行全流雪的戒严,你不必着急什么,先把身子养好。”
“是由神力之源冲击导致地身体上的情况恶化。”穿过人群,韶光的声音响起,“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挽光……”她很轻地念了一声。“我在这儿,族群不愿让我离开。”白色的巨狼凑过来,挽光用她的吻轻轻蹭了蹭她,“那么多人去找,总能有一些获得。”“流雪也传来消息,突然间有许多有关拐卖的案件,秋亭一夜之间接到了几百起发生在不同领地的报案,流雪所有关口全部戒严。他们真是疯得可怕。”诗的声音响起,在她身后,她回眸:“与我们,有关?”“不排除,也可能是他们想要更多人质,谁知道他们怎么想,小樱花不要担心,外头人多着呢。”她笑了笑,从岚峰爻怀中接过这朵脆弱的樱花,“乐和易与亲王、穷绝和陌疏一同去的,他们会尽全力将他们庇佑。你好好养伤,一旦斩草除根拉开序幕,你的神力至关重要。”
“现在,什么情况了?”稍微好受了些,她匆忙问,视线也一刻不停地环顾:白色的皮毛,冰耀族的族人们都蜷缩在不见天日的岩洞大厅之内;这一边则是岚峰爻、诗、书、韶光以及挽光,还有她自己。一丛丛篝火如夜空金色的星子象征着希望驱散着这里的惊恐不安。
“夫人,夫人……还没有消息吗?”挽光看向他们,随后低落地摇摇头。
“这份神力……青城已经按捺不住。”书坐下身,在长姊身边,墨色的鲤鱼在他身前墨色的汪洋之中游曳,并无探头之意。“没有人有信息需要联系我们。”“他们已经出去了一日,也没有任何消息吗?”岚峰爻疑惑地看向他,“我叮嘱陌疏煙穷至少每一日发信息告知于我他们的安危。”“并无异动。”书飞出一抹漆黑将那一条鲤鱼拢到了掌心,他摇摇头,“它说那一端没有信息。”“夜阑、泗霂也没有消息?”他起身追问。“也没有。”书望着他,“榕苍可有想法?”
“阿兄……”她轻轻唤了一声,气若游丝。“怎么了?”他半跪下身,握住了她颤抖的指尖。视线从他俊美的容貌移到漆黑的穹顶,她眨眨眼,一滴冰冷落在了她惨白的脸上,滑落,又滴落在岩壁。她又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变得恐惧。“血……”他回头,挽光走来,凑近了她的脸庞闻了闻。“鲜血的气息,姑苏,天邑商,随我去溶洞大厅之上看看,昨日去没有发现。”她回过头,威严。“是。”两匹油光水亮的巨浪一同起身。
“按照我们的称呼,他们两位是豫章族长的兄弟。”岚峰爻目送他们离开,侧目看向自己的妹妹,他伸手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去,“不怕,阿兄在这儿。”她呜咽着,握紧了他的手。“有信息,榕苍。”哪怕是平日里稳重的书在看见一条匆忙游来的墨鲤也有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们一同看去,是一条通体闪着耀眼星光的墨鲤。
“峰爻,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我假意被俘,你追踪我的神力之源,我们里应外合。”岚峰爻看着上面的话语,飞出一抹神力:“流深,你有把握活着出来吗?”没几息,那条墨鲤又开始扑腾,一行文字浮现:“我有把握。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的实力你心里清楚,这方案,你是否采纳?”岚峰爻看向身边的人,握紧了她的手。“稍微等一下,你那边安全吗?”润过嗓子之后才没有那么憔悴,天樱宿深吸了一口气,问。“宿宿醒了?不太安全,我通过神力场找到了那抹神力的踪迹,通体翠绿色,我和溟河都认为这是无解的毒素。它们在森林里面游荡,昨天冰耀领地的勘测结果出来了,族长夫人在吗?”上面的文字继续浮现,“溟河说我们周围现在没有人,我们现在回来,你们等一会儿。”
悲哀的狼嚎声响起,他们警觉抬眸。
雪白的皮毛上多了彻骨的伤痕,鲜血混杂着泥土,他们先后从入口处摔了下来!“夫人!姑苏,天邑!”白狼们纷纷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他们分了开来。“还好,还好躲得快,要不然断的就是肋骨了!”惊魂未定,挽光跑了过来。“我来,宿宿刚醒,神力不能轻易动用。”岚峰爻起身,他摸摸她的脑袋,“安心养伤。”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一匹毛色浓艳的白狼慢慢走来,他漆黑的眼紧紧锁定着她,就如蓄势待发的捕猎者,“我儿就是太轻信你们,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前任族长慎言。”诗将她藏到身后,月光凝聚成净化的罗盘,清辉如纱交织成安宁,“青城帝国的神力可与流雪毫无瓜葛,若是没有流雪的援助,你们能不能到这边都是未知数!”“但若非我儿与流雪交往这种灾祸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头上!”“父亲!”另一匹巨狼跑来挡在他们中间,“这不是流雪的错误!至少不是我们眼前圣城族人的错误!”“姑苏,天邑商的伤,如何?”书睁开眼,声音浅淡。“天邑的伤已经愈合结痂,榕苍说伤及皮肉,骨骼无碍,不过也需要静养几日。”他的尾轻轻扫过岩层,毫不示弱地挡在他们身前,姑苏低声,“豫章从来不轻信谁,我相信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倒是您,做了那么多事还能留在族内,也是豫章仁慈!”
父子的对峙让本就低温的地下更是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