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事·名上婚姻
月光洒落在她的身边,拂槿甩甩尾巴。“姐姐来了,拂槿,我们跟过去!”她坐在他背上,裙摆上的螺钿在日光下折射出华彩。欢喜的鹿鸣,他蹦跳着追着月光跑去,她开心地笑着。
“小樱花很开心。”陈述句,眼覆白绫的白衣男子在她身后现形。“是呀,把那些纠结的事都处理了当然开心!”天樱宿笑着,撑着拂槿的背一跃而下,她望着他,“可惜了,乐看不见,不然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你那么开心了。”“我只是眼睛看不见,并不代表我有神力也看不见,小樱花,你原来那枚戒指,不戴了吗?”乐抱着木难筑,有些疑惑。“那枚戒指……对,阿兄锺阿兄还欠我一颗双吊呢。”她舒服地眯起眼——诗自月光中凝结身形,她坐在流云榻上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这枚戒指,我观察过煙穷手上的那枚,一对吗?”书也出现在这儿,“易去接他们了,我们来看看你。”
“给你们看这个!”黑白的光芒交织,她化作原身飞了出来,拍拍翅膀落在地上,回过脖颈开始梳理羽毛。气流旋转,轻轻拂过她的羽毛。“怎么样,我的原身!”无比自豪,她跺了跺脚,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小樱花!”诗摸摸她的脑袋,“这就是玄华族的原身?”点点头,她拍拍翅膀,伸直脖子长唳一声,温热的雾气滚滚散去,又不由自主地拍了拍翅膀。“小樱花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乐无奈地笑了,他灵活地往后一躲,束在发丝之中的白绫躲过她的啄咬,“那枚戒指,你和他,可是有什么了?”
“我们在亲王的认可下一起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这意味着我们都已经有了婚配。现在就不是爱恋,而是婚姻了!”话音落下,鹤鸣悠长又清亮,她展开翅膀轻而急促地抖着,直至意兴阑珊,这才作罢。虎啸声传来,一抹鲜艳的红急匆匆地跑来,绕着她打转,顺势趴下,长长的尾尖拍打着她的羽尖。“火光族类虎,玄华族类鹤,都是吉祥的存在。”书说着,点了点在他周围环游地墨鲤,“也确实相配,松鹤延年,如虎添翼。”
“不过穷绝不是失去记忆了吗,小樱花居然还是把他当穷绝对待?”跟着一同赶来的人大为不解。
“可是在阿樱唤我‘清穹’的时候,或者说自我醒来与当时还是魂魄身的阿樱第一次会面时,我就知道我喜欢与她亲近,她是我自醒来后就心心念念的存在。”与爱人在一处休憩,斑斓猛虎扭头看向他们,他声音温和。她玩心大起地啄了啄他的脑袋,被啄的人无奈地仰头,笑着蹭了蹭她探下来的脑袋。“他只是失去了我们相爱的原因,没有忘记我们相爱的结果——他只是生病了,我责无旁贷。”她展开翅膀轻轻将他盖住,“也好,清穹能借此契机回到自己生活的正轨。”“我之后还要回火光族做公子,承担火光族驻圣城族使臣的身份和职责,阿樱在这儿——我虽平日里依旧陪伴,但毕竟政务上已经殊途——还要拜托你们。”他抬起爪子,轻柔地帮她梳理有些凌乱的羽毛,“等我安排好火光族的事,也等三族同盟稳固并成为共识,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阿樱,只有你身边才是我安心的地方。”“我会在家里等候你的归来,清穹。”她蹭蹭他,忽然有些遗憾,“玄华族善歌善舞,但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回应我。”
“我记得,鹤族的歌舞……嘶……”书忽然化出墨鲤,“小樱花,矜持一些!”她歪过脑袋,有些不解地望向他:“什么?”“这个意思啊,我知道了。”乐听了易的解释立刻就明白了书的如临大敌,“小樱花,那是求偶用的!”
猛虎的尾巴都僵直了一瞬,琼林抬起头蹭蹭她:“求……偶?”“对啊,玄华族以歌舞向爱恋者表达心意,若对方也有意,则以对舞对歌的方式确认心意,结为眷侣,一世一双人。”她理所当然地抖抖羽毛,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干什么啊……”“我,我可以试试唉——!”一星苍翠直冲他门面被狂风阻拦,天樱宿缓缓抬步挡在爱人身前,一侧羽翼展开盖在他脑袋上:“阿兄怎么那么生气?”气不打一处来,岚峰爻就站在拂晞身前,他的一只手被拂晞背上的人紧紧握着。“峰爻他——宿宿你不是要试试看神力的恢复情况吗?”皇羽锺向她抬手,“怎么还化着原身呢?”
“玄华族可以独舞,宿宿。”岚峰爻终于肯开口,他望着那边优雅如天上人的玄华,“不一定需要别人回应。”她默了默,忽然跑了几步飞上高天,在光芒闪过时她稳稳落地,马面裙上的螺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可我有意想找人回应,阿兄,你现在再反对也没用了。”“我知道你非他不可,所以我没有阻止你,但是宿宿,他没有与你相爱的因却有与你相爱的果,你不觉得现在的诺言都如空中楼阁一样吗?”岚峰爻走到她身前,劝得苦口婆心,“你不要轻信了他去。”她回过头望望被挡在身后的火光兽,回过头,又摇了摇:“我的爱人,我还是有几分清楚的。”
“宿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皇羽锺笑了笑,他飞出一抹青铜的神力,“峰爻,宿宿和琼林手上的戒指只能吓唬吓唬那些不知情的人而已,联姻之事,还要我们点头呢。”天樱宿闻言就瞪大了眼睛:“哪里可以这样子的?锺阿兄你耍赖!”“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稳稳将扑过来亮出爪子的姑娘抱在怀中,皇羽锺拍着她的背,“如果他于你而言依旧是良人,我会劝峰爻。”“不是羽锺——”岚峰爻大惊失色,“你不是和我同一战线吗?”“我只是赞同你有待考察的观点,又没有同意你棒打鸳鸯。”他低头望着放松下来的小妹妹,看着她还洋洋得意地瞥了一眼那边不满的爱人,“琼林,我们的认可,可是你们联姻是否有效的决定性因素。峰爻身上有重云话事人的身份在,他一直不认可,圣城族的有效证明一直不能出具,这对于你们的相爱非常不利。”
“我知道了。”墨衣青年走来,琼林望着他们两位,“从前应该是已经让你们承认过一次,我想哪怕我失去记忆,让你们再一次认可我们也并非难事。”“那就要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如从前一样,或者另外提供可行方法了。”与妹妹较完劲的青年抬首瞥了他一眼,“琼林,你醒来之后,可有进行神力与身体的检查?”“未曾,不过神力动用与身体机能并未有明显异常。”琼林点点头,“怎么了?”
“那好,正好宿宿要动用一下神力来确认自己的目前的实力,需要一个陪练,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也不容他反驳,岚峰爻点点头,“宿宿,我们都在,去试试看。”
“会不会有些着急了?”看着那边火焰徐徐腾升,乐转过头看向身边摸着拂槿脑袋的姑娘。“不着急,后面重云会议……很有可能需要家族实力来说话,有戎的实力,是我们自己。”她垂下眼,微微松了方才绷紧的脊背,“阿兄锺阿兄的神力都还在恢复,哪怕我们有神明坐镇,一样无法争取太多的支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而且我也想看看,我还有多少实力,来支持我的主张。”“阿樱,你可以了吗?”对面的人已经握住了横刀刀柄,火焰盘旋。“早就可以了!”雪白到樱粉的神力在瞬间展开,天樱宿抬手召出了自己的双弯刀,望着止步于樱粉的光芒,惋惜地叹了口气。“小樱花,你的污浊之力和毁灭之力在我这儿,我想等你的神力之源再强大一些再给你,你被迫献祭心脏的前因后果,我都记着。”诗的声音响起,月光洒落在她的身后,“不要操之过急。”
“来吧。”时隔八月,左手再一次将左手刀紧握,她满意地看向左侧,刀身光芒涌动,刀身嗡鸣,“看来我重塑之后的身体,似乎是将亡魂之毒也解开了?”“亡魂之毒附着在你的骨骼之上,可是你的病骨已经在躯体破碎的时候一起破碎,所以现在这一具新生的血肉,不会有亡魂之毒——你试试看,能不能像从前那样。”诗摸摸她的发,“试试看。”“放开手去,我们都在。”乐笑了笑,一段愉快的乐音叮咚,“真好啊,小樱花就该这样潇洒无畏。”
“清穹,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基于神力之源重构,我打算试试看两个必杀技,你可以躲开。”她坐在拂槿背上,眨眨眼,樱粉的眼眸因为兴奋而明亮无比。
“那我更要试试看了,阿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