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音成·以死唤神·重云会议(6)

“家族之间闭塞的环境,不是你大小姐亲手打破吗?那既然闭塞环境打破,家族之间的斗争就不可避免地会波及其他家族,扶桑一支夺权不也牵涉到你了吗?”浮璐冷笑一声,“也算是自食苦果!咎由自取!”“这是倒打一耙,夜阑、持觞,这分明就是你们家族之间的矛盾!矛盾外溢还冠冕堂皇,真是巧言令色。”岚峰爻冷冷地望着他们,“夜阑府主,你还要庇护他们吗?”“不了。”流泷的声音响起,“前任公子大人,已经说,不了。”“夜阑先生自知理亏,但求持觞不知情之人可安度余生。”流深望向他们兄妹。“无能鼠辈!”浮璐回头看向自己的孩子,面目都狰狞,“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府主大人,你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把孩子们也拉进这一滩泥淖。”和煦的声音响起,大门打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来,“岚儿给我发了信息,作为我的孩子,要我来解决这一桩丑事。”“持觞会为他不正当的野心付出代价,阿璐,你不必保他,这是我们的咎由自取——罪证都陈列在这儿,你的权力已经不够堵住悠悠众口了。”夜阑先生裹着厚重的袍服,跟在夜阑前任公子身后,望着面目狰狞的妻子,“认罪又有何难?”

“东秦前任府主的自裁,这是有戎与夜阑府的矛盾,对吗?”他们一同看向有戎领地,被冰耀和火光簇拥的有戎领地。岚峰爻颔首,气度雍容肃穆。“东秦的事,我们联合荒川东秦一起调查了,这是他主观意志,同时也将东秦夫人排除在外。”轻飘飘,却又分量十足,夜阑先生摇摇头,“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平日光风霁月的东秦府主也会为家族利益不惜舍弃自己的良心,毒害师长,残害血亲。铁证如山,夫人,需要我一件一件、一桩一桩,都告诉你吗?”“至于持觞,沦落至此我是一点不意外。嘉明关拥兵自重,有戎看在本土家族也没来多说,那么就由我夜阑亲自管教。夜阑府主,去做你认为正确的决定,夜阑的航向,完全交给你们。”他说着,看了看有戎,又看了看夜阑,一锤定音,“前任府主的强词夺理,你们都可视之为乌有。”

“你们——还想着拿我来给你们的野心做掩饰?到底这是谁的意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给我泼污水吗!”“可是府主大人,你才是那个领航人。”“夫人,我们都无力回天。”

天樱宿凝眉看向挡在身前的人,岚峰爻微不可见地摇摇头。

“夜阑,即日起,由府主流泷·夜阑、公子流岚·夜阑以及大小姐流云弥·夜阑做主导者,把握家族航向。前任府主、前任公子、前任大小姐以及夜阑先生悉数退位,夜阑一支唯一认可的长者,是前任北固府主。夜阑一支的领航人,流深·北固。”流深声音平静,没有半分不舍,“在此,向十二家族,以及冰耀、火光,告知。”

又是一愣,她侧目看向岚峰爻,他摇摇头:“不要多说,宿宿,这是他们夜阑一支的家事。”

“我们还是那个条件,有戎,持觞领地,以及嘉明关,这一片土地的权力,悉数交给你们。”流泷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们,“至于你们所说的性命……我也答应你们。”

“有戎。”左右忽然有人开口,天樱宿警觉看去,是琼林。“你已经因为仁慈放过了他们一次,还要放过他们第二次吗?”他望着她,迟疑着,“你,似乎说过,不会因为自己的仁慈再让家人受到伤害。”天樱宿沉默了,她错开视线。“是啊,有戎大小姐,有戎府主。”语雁喃的声音传来,“持觞非善类。两次了针剂,你不可能命大到这个地步!哪怕你是玄华血脉。”“源头上遏制针剂的生产,也要将有这个念头悉数扼杀在摇篮,有戎,我建议将有关人员处以极刑。”睦月辉看向他们,“西胤府主,你认为呢?”“我不予置评,但是如果从个人角度来讲,我会永绝后患。”暝霓珂望着他们,“持觞对于夜阑而言,很重要么?”“没有了嘉明关驻守的职责,也不过是普通世家。”流岚应声。

“府主大人,你来做决定。”她深吸一口气,躲到了他的身后。“有戎坚持自己的想法,要知晓此事的人员的性命,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岚峰爻握住妹妹的手腕,看向他们,“还有,我要夜阑前任府主、前任大小姐,因为之前的谎言而惹怒大漠将军,现在,去向大漠将军认罪,认长风将军的死亡,认你们辜负了她的信任。”他说着,转了方向,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夜阑,我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今后排除长辈的干预,完全自主地决定一切。”

“好。”流泷应下,他们一同看向跪在中央的身份高贵的女子。

“你们,还在坚持什么?”

“解决完持觞,还有你们——”岚峰爻看着那边瑟瑟发抖的两姐妹,坚定地将妹妹挡在身后。“上一次针剂,我可以理解为你们的不满与怨恨,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什么理由,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向神投诚?”皇羽锺坐在高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上一次,大小姐看在过去熟人的份上没有为难你们,但是这一次你们真真切切地给大小姐和煙穷造成了伤害。因此,哪怕大小姐看在你们身上的婚约打算放你们一马,我也不会认可。”岚峰爻冷冷地看着他们,“来吧,秋亭,北固,告诉我你们的方案。”

“两位小姐逐出家族,此生不再有贵族头衔;秋亭负责软禁顾夏合,北固负责软禁顾雨禾——这是我们河北固商量之后得出的方案,不知有戎是否满意。”顾春明看向他们,溟河轻轻颔首:“念在之前已经作数的婚约,我们打算保全她们的性命,并尽可能杜绝她们与政治联系的可能。”天樱宿握住长兄的手,悄悄捏了捏:“只要秋风的席位吧,给月见。”“嗯。”岚峰爻点点头,“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将两位小姐终生监禁,不得单独行动。此外,秋亭府主,你们也有看管不力的失职行为,因此,有戎向你秋亭,要一个流雪本土医学的秋风的席位给我有戎。”“秋风?如果秋风能够让更多人受益,我自然不会拒绝。”顾春明颔首,抬手,明亮的金色神力化作文书,落款。岚峰爻抬手接过文书,打量着文字,轻轻颔首:“我收下了。”

“你们,狮子大开口?”原本安静的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沙哑,被激怒的、强弩之末的困兽一般,“既然我已经没的活,那就大家一起死!天樱宿,是你抢了我的姻缘,凭什么我不能夺回来!仗着自己的世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天樱宿愣了愣,她翻身坐上拂槿的脊背:“什么意思?”“风邵之战,若非我,煙穷怎么可能有机会碰到你们!明明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强大的神威骤然爆发,苍翠的弯月逐渐凝聚,她猖狂的笑声无比嘶哑,“你要为你的后来居上付出代价!我知道我的家族不会保护我,也知道在家族上面的家族看来我们无关紧要——贵族要为你们的高高在上付出性命的代价!神明啊,聆听你信徒的心愿,彰显神明的威严吧!”

话音落下,苍翠的光芒毫无差别地向他们所有人发动进攻!她嘶哑地大笑着,血迹斑驳。血红的花绽开,苍翠弯月将她当胸截开,血肉撕裂,心脏粉碎,原本新绿的光刃在鲜血浸染之后化作绿幽幽更敏捷的细碎的弯月,四散如夜空的烟火。

“相逢·时岁荏苒!”更加深沉的绿色在瞬间展开羽翼,岚峰爻爆发神力,虚幻的羽翼在瞬间打开,“不过如此,宿宿,你带着他们在外面等候,神威,交给我。”“我会来找你。”她点点头,“在这边处理完之后。”弯月消失,他也离开。两抹樱粉色旋转着绕着她,天樱宿抬步走去,停在她的尸身边上,垂眸望着血迹:“你以为神站在你这里,你就能得偿所愿了吗?夜阑,她鱼死网破,你可有想到?”迎着她的目光,流泷心虚地摇摇头。“也是,如果你们想到,也不会那么不设防。夜阑先生,知情的持觞族人,都处以极刑,日期去问夜阑府主。”她语气淡淡,抬手间长风暴起,将她的尸身粉碎,化作飞灰,鲜血也不见踪影,“她咎由自取,与不知情人无关。”“宿宿。”皇羽锺来到她身后,揽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不要理她,只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而已。”

“我没事。”她抬眸看向那边下到中央高台的人,“琼林,你有印象吗,她?”“空白。”他望着她,“不过,她在自裁之前,还做了其他动作。”“什么?”天樱宿由皇羽锺带着来到他对面。“我不知道,但如果,我失去记忆拜她所赐,那我现在的状态没有入她所愿,她是不是还会乘胜追击?”他望着她,鸽血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要忘记成什么模样?”樱粉的眼眸望着他,她摇摇头,“不许多想。”琼林颔首,却也没有再度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股神威,他们的后手非常充足,小樱花。”月光翩翩而来,诗来到他们身边,她摸摸她的脑袋,“放心吧,书和乐已经过去了,帝君也在,我们只要等候就好。”“阿兄神力之源恢复得很慢,之前又为了温养我的神力之源。”她忽然睁大了双眸,“锺阿兄,打开时岁荏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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