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神明·奔赴死地
“他断开了我对时岁荏苒的命令权。”皇羽锺蹙眉,“神威有问题?”“血脉相连的那一端,传来颤动,不会是好事。”环视一圈,她轻笑,望着诗,“正好,也让各位,直面神明的威压。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相逢·光樱相逢!我的幻境的稳固,就拜托姐姐了!”
虚幻的边界将幻境巩固,幻境之外可以清晰地听到看到幻境之内的一切,但幻境之内对幻境之外一无所知。
“你怎么来了?”还在支持幻境的青年忽然诧异地抬眸看向对面——天樱宿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我应该还没虚弱到这个地步。”“你当然没有,我处理完了外面,来帮忙。然后,我开了单向通道,他们看得到听得到我们,我们不然。帝君还是只能依靠阿兄的神力之源进行进攻?”她握住他的手腕,“我上一次赶来,你的情况就已经不容乐观。”“我和帝君的关系没有你和帝姬那般和睦,宿宿,所以我们是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而非互惠共利的共生关系。”岚峰爻摇摇头,借着她的力站直了身子,他遥遥望着那边追踪弯月的雷霆,“可是帝君也因为之前木偶罗盘的蔓延而没有痊愈。”“所以我来了,上一次,我是魂魄身,让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了,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她蹙起眉,动了杀心。“宿宿,别急于求成。”他深深呼吸着,想要慰藉神力之源传来的一阵阵的疼,“你现在没有樱骨火,古樱花树天然自带的毁灭之力你也用不了,我们暂时没有除了请神出面以外的应对神威的方法。”
“谁说没有了?”她隐秘地笑了笑,“我可是带了我的古樱花树过来的。”闻言猛然回头,他望着矗立在那儿沉默无言的樱花树:“你又要舍弃性命了?”“什么话?我才回来多久?”天樱宿完全释放自己的神力场,天地都为之色变,她朗声,“泊湮帝君,剩下的,交给我们兄妹吧,您现在也是魂魄身,一旦有什么损伤恢复更慢。”“你现在可没有毁灭之力,飔樱。”那抹的幽魂不敢放松丝毫的防备,“苍生一直都活着,以肉身活,她的神力非我一介幽魂可以抵挡。”权杖震地,更为彪悍的雷电自云层中穿刺而出,他没有回头,“根据帝姬的消息,幽冥域现在的实力不是众神之巅的对手,至少不是苍生的对手。”“我知道,帝君,你不必担心这盘棋,我们都对结果心知肚明,交给我们吧。”幻境置换,她坐在拂槿背上,望着自己最熟悉的天地,“光樱相逢,我们又见面了。”
微风拂过,枝头樱粉色丛云轻轻摇曳,似乎是在与自己的主人颔首致意。
“我拗不过你们,万事小心。”苍翠光芒一闪而过,幽魂飞入他的神力之源。岚峰爻侧目望向她,看着迷惑一瞬便向他们冲来的弯月:“宿宿?”“嗯,我看着呢。”她望着弯月,双手紧紧握住双弯刀,“我想试试看,硬碰硬。”“我们之前交换过情报,宿宿。”翻身坐上拂晞的脊背,他利落地拉着人的手将她带离了弯月的攻击路径,“你来不及靠近它就会被它的神力腐蚀——苍生·清欢的神力对于我们而言就如毒药一般,是最烈性的毒药。”“难道我们就放任它这样肆虐?”天樱宿被拉了个趔趄,拂槿也凌乱了脚步。“得智取,宿宿。”他闭上了双眼,动用神力地图,“你现在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除了没有毁灭之力和污浊之力,其他都与从前相差无几。”天樱宿皱皱眉,“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需要确认神威的神力强度,宿宿。”岚峰爻的声音不疾不徐,“然后我们凝聚出比它更强的神力将它震碎,神力爆破也是我们的强项。”“我有一个办法,阿兄,你和锺阿兄的十日陨坠,你感觉,与神威相比,如何?”她居高临下望着如无头苍蝇般乱飞的光刃。“我和羽锺完全动用神力可以压它一头。”岚峰爻侧目望向她,“怎么说?”“我要另外找一个战场,我用神力场将它们控制,你和锺阿兄动用合击术将它粉碎。”她召唤出自己的令牌,樱粉的眼眸明明灼灼。“那我们换一个战场,你觉得它们现在找不到我们,是因为什么?”他只是看着它们,“也没贸然发动攻击,还怪谨慎的。”
“它没勘测它的敌人?”天樱宿托着下巴靠在他肩头,“那为什么之前它们能非常明确地夺走冰耀的性命,以及追击我们?”“神力波动,以及我们的移动。”岚峰爻侧目望她,“我试试看。”长风呼啸着凝聚成风之马,它嘶鸣着自它们中央飞过——可光刃却视若无睹。“看来是神力波动。”搭弓射箭,她松手,只见羽箭凝聚的刹那光刃就如猛虎扑食那般冲了上来。岚峰爻顺手将人捞到怀中化作风散去:“看来是神力追踪,宿宿。”“不论是谁,平日里都不会刻意刻意压制自己的神力水平,惊慌失措之下神力水平只会高涨,保持冷静最重要。”岚峰爻精妙地控制神力水平,“它还在追吗?”“没有了。”天樱宿回头瞅了一眼,“那也就是说,在你们凝聚神力用十日陨坠时,我要压制它们的进攻,是全力压制,我必须确保你们的安全。”岚峰爻静默地望着那边又缩回去徘徊的光刃,“我知道该怎么把它引过去了,宿宿,你的幻境可以将我们送到高空吗?”“我可以引它们上去,化风,我还是擅长的。”天樱宿笑了笑,“阿兄去带他们过来。”
“你要去哪儿?”岚峰爻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去我陨落的地方,那里没有人,阿兄。”她嫣然一笑,“一雪前耻。”“好,我会尽快带他们过来,你千万小心。”岚峰爻摸摸她的脑袋,先散去了身形。
“拂槿,我们去高空,高空之上爆发神力引它们前来,我们往西方进发,一定要快。”她摸摸他的脑袋,“我可是想活着回去的。”他晃晃脑袋,然后背着她向高空奔去。幻境没有消散,他们如穿破天际的利箭飞到烈日之下,她盛放了狂风。
云破天开。
光刃纷纷而来。
清亮的鹤唳,一鹿一鹤迅速向西跑去,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光刃。她拍着翅膀,向西方飞去,丛云在她的羽尖溜走,她压抑着自己的神力强度,在过高过低之后,摸到了引诱的最低神力水平。高空有响亮的风声,她拍着翅膀,云被切散,散得无影无踪。飞快些,再飞快些!她用力地拍着翅膀,想要加快速度。
主人,我和你换一换,我们来戏弄它们一下!白鹿的声音响起,古灵精怪。
好,你先将它们引走,我得缓缓,有些累了。她放缓了振翅的频率,开始多用滑翔。
包在我身上,主人直接化风过来,我应该能把它们引到那个地方。白鹿洋洋得意,我来帮助主人!
终于来到了陨落的地方。她居高临下望着荒芜的断壁残垣,在光芒之中化形。华服拖尾在长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似樱粉的蝴蝶停在漫天的黄沙之上小憩,她抬手,飔樱令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主人,我将它们引过来了!鹿鸣呦呦,拂槿冲破云层来到她身侧,气喘吁吁地蹭蹭她,它的速度好快!“辛苦了。”她垂首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天樱宿望着云层之下徘徊如迷茫的光刃:“还要将它们镇压,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拂槿,你说如果我现在大规模动用神力来镇压它们,我的神力之源会不会因为过度使用而崩溃?”拂槿扬起脑袋望她:就非这么做不可吗?“倒也不是必须,我只是很着急地,想要拿回属于我的神力。”她忽然爆发神力,弯月纷纷朝他们扑来,“拂槿,你帮我想想看其他办法,去问问我阿兄锺阿兄还有诗乐他们,我来拖延时间!”
清亮的鹤鸣,她化作原身朝高天飞去,弯月也纷纷调转方向朝她扑来妄图将她围剿。她不断地往高空飞去,层云叠嶂,她孤峰独立。不知他们有没有将神力水平压制,向上飞哪怕是善飞的玄华也撑不了太久。
“宿宿,下来,我已经将各位的神力水平压制,不会引起它们的追杀。”温柔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担忧,“需要我来接你吗?”“不啦,我很快就下来。”在瞬间压制神力水平,优雅的弧线,她向下坠落,高天之上落下温润素雅的黑白色水滴——她很快就降低了高度,看见了沙漠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化风扣动,她凭空消散了身形;下一次出现,就已经是大小姐端庄优雅的姿态——成功化形,她来到他们身边:“我回来了,它们现在在高天之上,等商议完,我再将它们引下来。”
“我们需要学会自己应付,各位。”岚峰爻望着他们,“现在,来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