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

陈水如几乎是踹开白初薇办公室门的，教案本摔在桌上发出巨响，惊得桌上的多肉盆栽晃了晃

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大半，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渗出来

陈水如：气死我了！左航凭什么护着他

白初薇：这个嘛……

陈水如：居然敢去校长那告我黑状！

白初薇正欣赏自己的美甲，被她这阵仗吓得笔尖顿了顿，抬眼看见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白初薇：有什么事坐下说

陈水如：坐什么坐！

陈水如在屋里踱着圈，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陈水如：我不就是教训了那小子两句

陈水如：逼着校长停了我的职！这是诚心跟我过不去！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摔，被白初薇伸手按住了

白初薇：别动我水杯啊

白初薇：体罚学生本来就不对，被抓住把柄有什么办法？

陈水如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窗外朱志鑫班级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冰

陈水如：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她的怒气蒸得发烫，白初薇看着她扭曲的侧脸，默默收回了手

白初薇：你想怎么样

陈水如：你说那左老师是不是跟朱志鑫有点什么？

陈水如：你没见他看朱志鑫的眼神？腻歪得很！

白初薇：os我比你懂

白初薇并不想把他们之间那些事情说出来，因为这样子会毁了左航的名声，所以在陈水如说出那些话之后，她会下意识紧张一下

白初薇：陈水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水如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又尖起来

陈水如：我这是被他们逼的

陈水如：凭什么我受委屈？

她越说越离谱，白初薇听得心烦，起身拉开椅子

白初薇：我还有课，先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陈水如看着她摔门而去的背影，胸口的火气没处撒，抓起桌上的作业本狠狠撕了两道。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阴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朱志鑫，左航，这笔账，她记下了

陈水如：等着吧，谁也别想好过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页信息拍了张照，然后点开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微信好友

陈水如：帮我查个人，叫左航

陈水如的消息发出去后，像石沉大海，没等来回复。她坐立难安，一会儿点开和那人的聊天框反复看，一会儿又对着朱志鑫的信息页发呆，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那串地址都快要记熟了

“查到了，左航职业老师”

陈水如盯着那行字，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陈水如：我肯定知道啊，还用你查

陈水如：就这些？没别的？

“还想有什么呢？人家清清白白，你别没事找事”

聊天框突然暗下去，对方直接把她删了好友。陈水如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磕出道裂痕，像条爬在上面的蜈蚣

陈水如：清清白白？

陈水如：我倒要看看，这有多大的靠山

她慢慢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重重地踩出办公室——既然抓不到把柄，那就换个法子，总能让那两个碍眼的人知道，她陈水如不是好惹的

她来到左航办公室门口

陈水如：左老师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平静，却掩不住那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左航：你来有什么事

陈水如：没什么大事

陈水如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陈水如：你总不能天天盯着朱志鑫吧

陈水如：他总有一天会落在我手上的

左航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左航：你想干什么？

陈水如：不想干什么

陈水如：就是提醒你，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护就能护住的

陈水如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左航：陈老师，说话注意分寸

陈水如：你利用职务便利给校长施压，逼得我停职，这叫分寸？朱志鑫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偏袒？

左航：我是他监护人，护着他天经地义

陈水如：你怎么又成他监护人了？

左航：关你什么事啊

陈水如：你别以为你那些私情我看不见

陈水如：你和朱志鑫的关系不一般

陈水如：这就是你们的把柄

左航：陈老师别天天想着这有的没的

左航：造谣这方面你能力还是挺强的

左航：与其在这纠缠，不如想想怎么给学生道歉

陈水如：师生恋，传出去你和朱志鑫一辈子都要完蛋

左航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握紧了拳头。手心的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陈水如掏出钥匙开门，手却在发抖，钥匙串撞在锁孔上，叮当作响。屋里冷飕飕的，她把教案本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空荡荡的对面墙发呆

教育局……她哪敢真的去告？左航手里有她体罚学生的证据，真闹到教育局，丢工作的只会是她自己

况且师生恋那件事情，他没有证据，只是想吓一下左航而已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玻璃嗡嗡响。陈水如慢慢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什么胜算

朱志鑫：他又来找你麻烦了？

左航：没有的事，他怎么敢来

朱志鑫：万一他天天来缠你呢

左航：怕他干什么？不用理他

有些烂人烂事，不值得多费心思。护好该护的人，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