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对话

“我没胡说。”姐姐语气认真，“你看我这里，大家各自为战，问个问题都要明码标价，遇到麻烦不落井下石就算善良。你碰到这样一个愿意为你‘犯傻’的人，不该珍惜吗？”

清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想起刘斌昏迷前紧握她的手，想起他冻得发抖却不肯松开的怀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最终小声说，“什么不涉及利益呢……”

“那你回想一下，”姐姐问，“这辈子遇到几个像他这样，对你‘不利可图’却依然愿意靠近的人？”

清雪愣住了。

她想起用战友的卡买衣服时对方爽快的笑声，想起生病时炊事班大叔偷偷塞给她的热粥，想起很多个细小却温暖的瞬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少。

“好人还是有的。”她轻声说，“只是有时候……需要一点运气。”

“在我这儿，不给你使绊子已经是万幸了。”姐姐苦笑。

“明明是你们学医的内卷太严重啦。”清雪撇撇嘴，“正常合作学习效率不是更高吗？”

“理想很丰满。”姐姐叹气，“但现实是，每个人都想比别人多一张底牌。底牌攒多了，信任就少了。”

两人同时沉默。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对了姐，”清雪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想转学，是真的吗？”

“是啊。等初级行医资格证考下来就走。”姐姐顿了顿，“清雪，能帮我留意一下合适的学校吗？你那边资源应该比我这儿多。”

“好。”清雪立刻在备忘录里新建一条，“我差点忘了这事……最近光忙着训练他了。”

“不急，我还有时间。”姐姐温和地说，“倒是你，清雪，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实在撑不住……就把学员交给其他教官吧。他们经验丰富，肯定能教好。”

“不要。”清雪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自己教出来。我想知道我到底适不适合当老师。”

“你呀……”姐姐无奈，“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但有几个学生会像你这么拼？”

“学武在学校是轻松，”清雪看向床上熟睡的刘斌，“可出了校门，刀光剑影都是真的。现在不拼，将来拿什么拼？”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当顶尖啊。”姐姐说，“混日子也能过。”

“所以姐你当初才选择学医的吧？”清雪忽然问。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也不全是。”姐姐的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想练好武，先得学会怎么治好伤。我是这么想的。”

清雪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姐，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学习吧——不许熬夜！”

最后一句说得恶狠狠的。

“知道啦。”姐姐笑起来，“我现在早睡早起，身体好得很。你也注意休息，拜拜。”

通讯切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清雪摘下耳机，看了眼电脑屏幕——果然，通讯记录旁边有个小小的红色监听标识。正常流程，为了集体安全，所有通讯都会被记录。

她关掉标识，新建一个文档。

“这孩子还得缓两天，”她敲下标题，“但不能完全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