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文字一行行浮现,组成一个全新的、更柔和的训练计划。她时不时停下来,侧头看看床上熟睡的人,然后继续敲打。
夜色越来越深。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计划写完时,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刘斌。他睡得很沉,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清雪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傻子。”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远处训练场的探照灯划过夜空,像一颗缓慢移动的星。
训练场,两人。
“清雪,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刘斌又一次从垫子上爬起来,拍了拍手肘的灰。清雪蹲在他身后,刚才他后倒时,她的手一直护在他脑后——哪怕垫子已经很厚,她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某种顽固的守护本能。
“怎么啦?”清雪起身,从旁边拿起水壶。军工303号钢,迷彩布套,瓶口特意换成大的,方便他大口灌水。
刘斌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目光却黏在清雪脸上。汗水顺着她鬓角滑下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清雪,”他放下水壶,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你的脸很红……额头好像也很烫。”
“什么额头烫……”清雪下意识往后躲,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她自己抬手摸了摸额头,眉头皱起来,“不对……我怎么了?”
她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比平时安静。往常刘斌训练时,她会啃巧克力棒、看战术手册、甚至对着沙袋打两套拳。今天却只是坐着,或者像刚才那样,专注地防止他后脑勺着地。
“去看看吧。”刘斌拧紧瓶盖,“我觉得——”
“你跟我一起去。”清雪打断他,眼神很坚决,“不许自己练。万一出事怎么办?”
刘斌看了眼垫子,又看看她,忽然撸起袖子:“我没事,我再练几组——”
“你敢!”清雪猛地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下一秒,她眼眶突然红了,声音软下来,带着委屈的颤音:“你是不是……不关心我……”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刘斌哪还敢动。
其实他心里清楚,所谓“怕教官不管”只是借口。真实的原因是——他没法在她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还坚持要训练。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只觉得如果不去,就是对不起她。
对不起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了。
“清雪,”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很轻地说,“我们走吧。”
“嗯。”
两人都没注意这个动作有多自然。清雪任由他牵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男生正偷偷往这边看。
“卧槽,那边是不是一对?”
“谈恋爱?不是不让吗?”
“你傻啊,这破地方连个母蚊子都难找……等等,那女的是教员?”
“哪个教官是女的?”
“清雪啊!开学时带过咱们班那个!”
“清雪是男的啊!她不是从男生集训营毕业的吗?”
“放屁!你眼睛长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