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无辜的女人

“那是死者家属?”霍正东问。

“妻子林美蛾,女儿王玥。”黄旭翻着笔记本,“据邻居说,王大山长期家暴妻子,还嗜赌成性。社会关系复杂,欠了不少赌债。我初步判断是仇杀或债主报复。”

霍正东点点头,走向那对母女。走近时,他注意到林美蛾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而当霍正东询问她是否知道丈夫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时,林美蛾抬起头,眼神在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快得让霍正东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不知道。”林美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他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

女孩王玥则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看母亲一眼,眼神复杂。

询问没有获得太多有用信息,霍正东只能让母女先回家,并告知会尽快破案。他目送两人离开,林美蛾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脚步虚浮,像是梦游一般,但她的背脊却挺得出奇地直。

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了霍正东的心里。

林美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只记得锁上门,瘫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她闭上眼睛,试图忘记巷口那具无头尸体,忘记那满地暗红的血。

但当她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坐在床头。

房间里一片死寂。林美蛾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三点。她明明记得自己躺下了,怎么会坐在床头?是梦游吗?她从未有过梦游的毛病。

正当她准备躺下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书桌。

桌面上,平放着一张纸。

林美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起身,走到书桌前。纸张是普通的笔记本纸,上面写满了字。她凑近看,只看了开头几行,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9月18日,凌晨四点。王大山醉酒回家,再次动手。我用擀面杖击打他的后颈,在他倒地后,用剁骨刀连续砍击颈部。第一刀不够深,第二刀切断了气管,第三刀才完全斩断颈椎。血喷得很高,我躲开了。他的身体很重,我扶住他,慢慢放在地上,这样血就不会溅得到处都是。然后我提起他的头,扔到十米外。清洗刀具和衣服花了四十分钟。所有带血的东西都装进黑色塑料袋,扔进了火车道旁的垃圾堆。”

笔迹是她的笔迹。

每一个字都熟悉得可怕。

但林美蛾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不,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王大山醉醺醺地回家,像往常一样咒骂她,扬起手要打她,她躲开了,然后……然后她就记不清了。记忆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中间有一段完全的空白。

她颤抖着拿起那张纸,继续往下读:

“我知道你会看到这个。不要害怕,我是来帮你的。王大山死了,再也不会打你了。钱锋也会死,他明天会来催债。我会处理一切。你只需要记住:9月23日中午,你要对窗外喊一声‘杨姐,收衣服了’。录音机里有录好的声音,如果警察问起,你就这么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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