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辜的女人

钱锋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后退一步，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林美蛾仍然坐在椅子上，右腿停止了踩踏。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钱锋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发现钱锋尸体的是火车道旁捡瓶子的拾荒老人。时间是三天后的清晨，地点在镇西废弃的铁道旁。

同样是无头尸体。

霍正东站在现场，脸色凝重。尸体的摆放方式、颈部的切口、血液的喷溅模式——几乎和王大山案一模一样。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也就是钱锋最后一次被人见到的那天。

“钱锋，四十二岁，专门放高利贷，社会关系复杂。”黄旭汇报着调查结果，“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林美蛾，有邻居看到他在三天前上午去了王家。但林美蛾有不在场证明——几个邻居证实，三天前中午下雨前，听到林美蛾喊‘收衣服’。”

“目击者确定听到的是林美蛾本人的声音？”霍正东问。

“确定。而且不止一个人听到。”

霍正东皱起眉。直觉告诉他林美蛾有问题，但证据链却完美无缺。他决定再去一次王家。

第二次见到林美蛾，霍正东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女人的眼神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之前是空洞和恐惧，现在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她回答问题时的语气平静得过分，像是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9月23日中午，你在哪里？”

“在家里。”林美蛾回答，“快到中午时，我看到天阴了，要下雨，就朝窗外喊杨姐收衣服。杨姐就是我隔壁邻居。”

“有其他人听到吗？”

“应该有的，当时巷子里有好几个人。”

询问结束后，霍正东和黄旭走访了邻居。确实有至少三个人证实听到了林美蛾的喊声，时间、内容都对得上。

但霍正东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离开王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美蛾站在窗帘后，正目送他们离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那一瞬间，霍正东看到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不是受害者的眼神。

那是猎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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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越来越浓了。

浦祥镇的十月，雨水和雾气交织，将整个镇子浸泡在潮湿阴冷中。连续两起无头命案，让小镇人心惶惶。

警察还未将嫌疑人抓住，整个警局的气氛都有些低迷。而王玥则是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资，说要请林美蛾吃肉。傍晚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包菜和肉，向居民楼走去，楼前的灯光许久没修了，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两个女人。

“我给你说啊，她绝对出轨了！而且遇见她的人都会倒霉！”

“啊？没有吧？没听说过啊…哎呦，都这个点了，不聊了，我先回了。”

“诶，别走啊，我跟你说完，她要是不出轨，她老公怎么会死的那么惨呀！听说头被人砍掉了，还有那个上门收债的，早上见完她后来就死了！”

王玥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想上去反驳，林美蛾一把拉住她提了提菜，说先回家吧，听到动静说闲话的女人转过了头。

“哎呦！你…你们走路怎么没声啊？”

“快别说了，给人家道个歉！”

“我道什么歉呐，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晚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母女二人的聚餐，吃完饭，林美蛾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主动按下了录音机上的播放键，优美的歌声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