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无辜的女人

雨后便起雾，这是浦祥历年来的天气规律。女人一大早就出门往小巷外走，儿子的女朋友要来家里，她誓要买到第一份肉、菜和早饭。女人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身后面跟着一个人。

第三具尸体出现在福寿巷仅隔两条街的平安里。发现者是住在二楼的胡大妈，她在清晨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的声音。她拉开窗帘，透过浓雾，隐约看到楼下站着一个人影，地上躺着什么东西。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被注视，缓缓转过身。胡大妈惊恐地看到，那人全身黑衣，连头都被黑色头套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浓雾中，那双眼睛似乎闪着诡异的光。

黑衣人没有慌张，而是不紧不慢地转身，消失在雾中。

胡大妈颤抖着下楼，发现对门邻居放在窗台下的花盆被撞碎了，而花盆旁，是第三具无头尸体。

警方赶到后，胡大妈惊魂未定地描述：“全身都穿黑色！头啊，衣服啊，鞋子啊，都是黑色！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我172，他比我矮一点！”

“您确定吗？”霍正东追问。

“确定！我就住一楼，窗台离地面不到两米，我不会看错的！”

一米七左右的黑衣人。霍正东立刻下令在周边小区展开身高排查，重点寻找身高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五之间的可疑人员。

消息很快传遍了小镇。中午，林美蛾在家吃饭时，接到了女儿王玥的电话。

“妈，你听说了吗？又死了一个！警察在查一米七左右的人，我今早穿了那双增高马丁靴，差不多就一米七了。他们要是把我留下来排查怎么办？我中午加班就吃不上你做的饭了！”

林美蛾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把靴子留在单位不就好了。我记得你带了换洗鞋。”

“对啊！妈你真聪明！我俩鞋码一样，下次我买了新鞋先给你穿！”

挂断电话后，林美蛾慢慢收拾餐具。她走到鞋架前，目光扫过那些鞋子——没有一双是高跟鞋或厚底鞋。她打开卧室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放着几双鞋子，包括一双看起来崭新的马丁靴。

她拿起靴子，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卫生间。十分钟后，她提着黑色的垃圾袋走出家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下午，警察果然来了。霍正东和黄旭再次登门，要求检查鞋子。林美蛾平静地配合，鞋架上、衣柜里，所有鞋子都被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找到。

“打扰了。”霍正东最后看了一眼林美蛾，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美蛾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警车离去，嘴角再次浮现那丝诡异的弧度。

十月底，天气转冷，雾气却丝毫未减。小镇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不到六点，天色就已完全暗下。

林美蛾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她开始出门买菜，和邻居打招呼，甚至主动提出帮隔壁的杨姐照看孙子小真。杨姐感激不尽——她要和老朋友出去吃饭，顾不上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