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无辜的女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美蛾。”杨姐拉着林美蛾的手，“小真很乖的，就在你家待两小时，我八点半准回来接他。”

“没事，我和小真玩。”林美蛾微笑着说。

晚上八点四十五，小真坐在林美蛾家的客厅地板上玩玩具火车。林美蛾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看了看墙上的钟，又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雾气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足五米。

“小真，阿姨去倒个垃圾，你乖乖的哦。”林美蛾说。

小真抬起头：“阿姨，几点了？妈妈说要我九点前写完作业。”

林美蛾看了一眼桌上的儿童手表——那是小真带来的。她拿起手表，手指在侧面按了几下，屏幕上的时间从20:45跳到了21:20。

“九点二十了。”林美蛾说，“不过没关系，你妈妈说了八点半回来，可能有事耽搁了。阿姨很快回来。”

她穿上外套，提起早已准备好的垃圾袋，走出家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坏了很久。林美蛾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走到一楼，没有去垃圾桶，而是转向小区深处。

雾中，能见度极低。林美蛾像熟悉自己手掌的纹路一样熟悉这个小区——她知道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知道每一条小路的走向，知道哪些角落是盲区。

她走到一处废弃的自行车棚后，那里堆放着一些建筑垃圾。林美蛾蹲下身，从一堆砖块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她打开袋子，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外套，一双黑色手套，最后，是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外套穿上，手套戴好。她解开布包，一把剁骨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刀身有近四十厘米长，刀背厚重，刀刃锋利——这是肉铺用来砍骨头的专业刀具。

林美蛾将刀别在后腰，用外套遮住，然后走进浓雾。

她像幽灵一样在雾中穿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前方传来模糊的人声，夹杂着玻璃瓶倒地的声音和骂骂咧咧的醉话。林美蛾停下脚步，隐藏在阴影中。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来，手里拎着半瓶白酒。是赵老四，镇上有名的混混，曾经骚扰过王玥，被王大山打跑过。但王大山死后，他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在巷子里堵王玥，说些下流话。

赵老四走到自行车棚附近，靠在墙上，灌了一口酒。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正从雾中缓缓接近。

林美蛾站在他面前时，赵老四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哟，是你啊。”他咧嘴笑了，满口黄牙，“王大山的寡妇。怎么，想男人了？”

林美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老四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凑近她：“其实你长得不错，虽然老了点。你女儿更水灵……嘿嘿，要不你们母女俩一起跟我？保证比跟着王大山强。”

他伸手想要摸林美蛾的脸。

林美蛾后退一步，同时抬起右手，指向赵老四身后：“看那。”

赵老四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那一瞬间，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