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无辜的女人

刀锋切入皮肉，切断颈椎，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还站立了两秒，才缓缓倒下。林美蛾伸手扶住，慢慢将尸体放在地上，避免血液喷溅。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美蛾捡起头颅，装进随身携带的黑色塑料袋，然后将尸体拖到建筑垃圾堆后，用废弃的板材盖住。她脱下外套和手套，连同刀具一起包好，藏回原处。

然后，她提起真正的垃圾袋，走向垃圾桶。

回到家时，墙上的钟指向八点五十。林美蛾走到小真身边，不经意地拿起儿童手表，将时间调回正确。

“小真，几点了？你妈妈该回来了。”她问。

小真看看手表：“阿姨，九点二十七了！妈妈迟到了！”

“可能有事耽搁了。”林美蛾说着，走进厨房，“阿姨给你做点宵夜吧。”

厨房里，洗衣机开始运转，发出轰隆声。林美蛾挽起头发，开始切菜。水槽里，一个装满酒精的盆中，一把剁骨刀正静静沉没。

第四起命案让整个浦祥镇陷入了恐慌。警方压力巨大，霍正东几乎不眠不休地调查，但线索少得可怜。所有受害者都和林美蛾有关联，但林美蛾的不在场证明每次都无懈可击。

王玥的生活似乎正在好转。父亲死了，催债的死了，骚扰她的人也死了。她和母亲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每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

又是一个晚饭后，林美蛾坐在沙发上休息，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灰色录音机上。她走过去，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传出悠扬的老歌。

但在歌声中，林美蛾听到了别的声音——很轻，像是录音带磨损的噪音，又像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那些纸条上的字迹：

“我是来保护你的。”

“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会消失。”

“你不需要记得，我会处理一切。”

但最近，她开始记得一些碎片。记得握刀的手感，记得血液的温度，记得头颅滚落的声音。这些记忆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让她夜不能寐。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感觉“那个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有时她照镜子，会看到镜中的自己露出陌生的微笑。有时她醒来，发现自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刀。有时她听到脑中有声音在低语：

“还不够……”

“还有谁伤害过你？”

“告诉我……”

十一月初的一个夜晚，王玥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往常的饭菜香。她喊了两声“妈”，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王玥放下包，打开灯，寻找母亲。卧室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看到林美蛾背对门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妈？”

王玥走近，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肩膀。

林美蛾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王玥几乎认不出自己的母亲。林美蛾的眼神空洞而狂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张僵硬的面具。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剪刀，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