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无辜的女人

“妈，你怎么了？”王玥声音颤抖。

林美蛾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女儿。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抗争。

“把剪刀给我，妈。”王玥慢慢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剪刀的瞬间，林美蛾突然暴起！

巨大的力量将王玥狠狠推倒在墙上，后脑撞上墙壁，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慢慢收紧。

“妈……妈……”王玥艰难地喘息，双手拼命扒着母亲的手指。

但林美蛾的力气大得惊人。王玥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让她的意识逐渐涣散。在最后一刻，她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疯狂的眼神突然破碎，被惊恐取代。

手松开了。

王玥滑倒在地，剧烈咳嗽。林美蛾跪在她身边，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

“玥玥……玥玥对不起……不是我……不是我……”

王玥抬起头，看到母亲脸上满是泪水，那种疯狂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

“妈……到底……怎么回事……”王玥嘶哑地问。

林美蛾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女儿，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

那一夜，母女俩相拥而眠。但王玥睡得很浅，几次醒来，都看到母亲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和谁对话。

第二天清晨，王玥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反锁在卧室里。她惊慌地拍打房门：“妈！开门！”

没有回应。

她注意到书桌上放着几张纸和一把钥匙。王玥颤抖着拿起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

“玥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走了。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那不是妈妈，至少不是真正的妈妈。”

“妈妈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医生叫它‘分离性身份障碍’，但妈妈觉得，它就是另一个我——一个被逼出来的，为了保护我们而存在的我。”

“她杀了王大山，杀了钱锋，杀了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妈妈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慢慢想起来了。但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但现在，妈妈控制不住她了。她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妈妈能感觉到，她想完全占据这个身体。昨晚她想杀你，因为她觉得你知道得太多了。是妈妈拼命把她压下去的，但妈妈不知道还能压多久。”

“人格之间会相融，医生说这是治疗的必经过程。但我们的相融很糟糕——不是融合，是吞噬。她在吞噬妈妈，妈妈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消失，自己的意识在淡化。”

“妈妈想过自首，但她不允许。她会阻止妈妈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妈妈决定去卧轨。火车很快，不会痛苦。这是唯一能确保她不会伤害你的方法。”

“接下来妈妈要告诉你几件事，你要记好：

1. 床垫下面有一个铁盒，里面有所有纸条的原件。如果警察找到你，你就交给他们。

2. 衣柜最上层有一个暗格，里面是妈妈这些年偷偷存的钱，不多，但够你应急。

3. 离开浦祥，去大城市，重新开始生活。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去哪里。

4. 不要为妈妈伤心。妈妈累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