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4
“宫主,吃点?”付瑞问。
“这种事……”碧总管想教训他这种事有其他下人做,付瑞的本职是保镖。
但宛郁月旦抬手阻止了他往下说。
“这是什么?”宛郁月旦朝付瑞招招手。
付瑞靠近他把糕点放他桌面,“桃花酥。”
宛郁月旦却没急着伸手拿,沉静几息,他问:“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我?哪有什么味道?我……”闻了一下,被碧总管瞪了,付瑞赶紧改口:“属下住大通铺,什么味道都有。”
但他洗澡很勤快的,他不可能沾别人的气味出现在宛郁月旦面前,现在身上一点多余的味道都没有。
碧总管奇怪地看宫主,紧接着就听到宫主说:“贴身侍卫跟别的侍卫住像什么话?搬到我院子的偏殿吧。”
碧总管嫌弃地看了眼喜出望外的付瑞:“……是,属下这就帮他安排。”
碧总管走了。
宛郁月旦明显察觉到付瑞的高兴,也不拆穿他,抬了抬手,一块桃花酥被递到手边。
他伸手接时碰到付瑞的手,温热、滑腻。
说起来,在这冰天雪地,气温常年低下的地方,他都没法时常保暖,付瑞身上却总是暖洋洋的。
“多谢宫主。”付瑞笑着说。
宛郁月旦仿佛没察觉到他的高兴,神色淡淡地“嗯”了声,吃完一块桃花酥就摸索着桌面的文本。
“宫主看得见不?”付瑞问出他一直以来很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人瞎的,却生活如常?
敢走没扶手的天梯、敢在没有围栏的祭台跳舞也就算了,连工作都这么有条不紊。
“看不见,但碧总管一般都会和我先过一遍,再把本子放好,我在左下角盖章即可。”
付瑞若有所思点头,这活确实不是他能顶替来做的。
宛郁月旦接着说:“在你晚来的时候,他就把今日的工作跟我讨论完了。”
付瑞:“……”
这人好小气啊。
他就晚了一刻钟……虽然是他故意的。
付瑞立刻嬉皮笑脸地说:“那属下今晚多陪您一个时辰?”
“倒也……不必。”盖章的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
“那太可惜了。”付瑞笑意更深,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接下来每天宛郁月旦都能闻到一点桃花香在身边绕来绕去。
也不知道付瑞从哪沾的,就算是自己住,这里也没有桃花给他沾,但就是有,仿佛是他身上自带的。
除此之外,还每天都有不同的甜点吃。
宛郁月旦以为是付瑞外出碧落宫了,结果一问厨房,厨娘说是付瑞自己做的,似乎还加了药。
医馆主动上报过付瑞领药的记录,他默许了,都是些调理身体的药。
吃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药的味道被藏得很好。
但与此同时,付瑞还每天都晚来一刻钟。
不多不少,就晚一刻钟,让人不好苛责,却也不能忽视。
连续半个月,宛郁月旦还是没罚他,但碧总管忍不住。
“为什么总迟到?”碧总管不悦地质问。
书房里,付瑞手里还端着今日份的甜点:“在侍卫所练功起晚了?”
虽然搬去和宫主住一个院,但练功地方还是原来的地方。
“去把规矩抄一遍,若是还有下次,就去惩戒堂领罚。”
碧总管接过他的甜点,把人赶走了。
付瑞哦了声,一点不犹豫扭头就走。
实际上要不是看宛郁月旦默许的份上,付瑞早该被罚了,但每次付瑞端着吃的来,宛郁月旦吃得也很开心,碧总管不好多说什么。
“他身上,寒气很重,像很早就起来在外面吹风了。”宛郁月旦吃着糕点说。
“所以呢?这么不守规矩的,该罚也是得罚,宫主,您可别看他年纪小就心软。”碧总管严肃道。
宛郁月旦无奈摇头,处理完公务,带着碧总管去了一趟后山。
碧总管抬头看着天梯台阶上,那一排上去的扶手和围栏,震惊得合不拢嘴。
“看到什么了?”宛郁月旦走到台阶旁伸手触碰一下,铁制的,很冰凉,但很稳固。
碧总管神色严肃:“看到有人大晚上私自违建碧落宫建筑。属下这就去查。”
宛郁月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