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13

付瑞完全没想到练功是这么个练法。

民间的祭祀大多带有迷信的色彩，像宛郁一族这种通过跳舞改变气候，怎么着也该是国师级别的存在吧？

付瑞再次确定宛郁一族真的是没落贵族。

被强行要求冷静后，付瑞这才仰头看天空，原本只见月亮和几颗星，现在是很清晰的，仿佛夜空在他眼前放大，星星点点的一整片星河。

“确实好看。”付瑞评价道，他又冷静地发问：“宫主见过星河吗？”

“我不是天生眼瞎，很小的时候见过父亲给我演示的星河，但没见过自己舞出来的效果。得有二十多年前了吧？”

宛郁月旦仰望夜空，眼睛上的纱布末端在风中动，那修长的身影流畅而孤寂。

在上边练功一个时辰，付瑞又把人带回去。

宛郁月旦这个主子还算开明，不用付瑞这个贴身侍卫守夜。

其实宛郁月旦身边的侍卫很多，但不是贴身的，付瑞是唯一一个敢对他动手动脚的侍卫。

晚间有别的侍卫轮流守夜。

付瑞平时这个时候就回去洗洗睡，睡前再敷衍地背两条规矩。

夜半。

付瑞洗完澡，看完书，却没急着上床睡觉，轻手轻脚离开大通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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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宛郁月旦也早早按时上床睡觉，他的生活向来规律。

直到屋里出现别人的气息，很轻、很淡，像一点好闻的桃花香。

这味道他好像在当初昏迷的付瑞身上闻到过。但平时付瑞身上的味道，和太霄殿侍卫身上的味道没什么区别。

无法确定来者是谁，宛郁月旦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在对方靠近时，他又生生忍住按机关的手。

确实是付瑞。

这整个碧落宫会对他有高兴情绪的，只有付瑞。

也不知道付瑞想做什么，宛郁月旦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等着对方行动。

付瑞走到他床边，似乎深呼吸了几下，又轻轻撩起被子，温热的手指探在他的手腕脉搏上。

探完一边又换另一边的手。

两只手都把完脉，又嘀咕一句：“可别醒啊。”

宛郁月旦：“……”其实从他骤然出现那一刻就醒了。

甚至连开门声都没有。

下一刻，付瑞搓搓手，用手指撑开他眼皮，眼前好像有点白茫茫的光。

宛郁月旦这才意识到，付瑞这是在给他看病？

他不觉得这个十八岁少年能懂什么看病。

两边眼皮都撑开看一会后，他就感觉到付瑞蹲在他床边，后背靠着他床沿，沉思起来。

最后还是给他盖好被子，倏地一下付瑞的气息消失了。

依旧是没有一点开门声，外面的侍卫也都没发现。

不得不感叹，付瑞的轻功真的了得。

若是来刺杀的，他刚怕是真的死了。

宛郁月旦睁开眼，一声不吭，眼底依旧是毫无光泽，手腕处和眼皮上仿佛还存留着温热的触感，空气里隐约还有没散去的桃花香。

睡不着。

翌日。

碧总管回来了，伺候宛郁月旦洗漱换衣，又跟随他去书房处理公务，再把外面的公务报告给宛郁月旦。

付瑞比往常晚来一刻钟，他来时身上的寒气极重，像刚从外面吹着寒风进来，手里却端着某种热腾腾的甜腻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