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 35.厉声维护

烈日炙烤着应府西跨院的青石板,傅云夕踹开垂花门时,正见陈氏之子肥硕的身躯压在应絮身上撕扯。

应絮月白襦裙领口裂开半寸,翡翠耳坠的银钩刮出细长血痕,而她死死护在怀里的应桁正抓着半块带牙印的血书炊饼。

傅云夕:"放肆!"

傅云夕的剑鞘破空而来,挑开了陈氏之子揪着应絮发髻的胖手。

玄铁寒芒擦着那肥腻耳垂钉入青砖,惊得陈氏之子的尿渍在杭绸裤裆晕开大片黄渍。

应絮左颊的掌印在烈日下泛着妖异的胭脂色,她按住傅云夕青筋暴起的手腕。

应絮:"少卿不可..."

话未说完,喉间突然呛出带血的咳嗽,染红了傅云夕襟前银线獬豸。

陈姨娘鎏金护甲揪着亲儿衣领往后拽,丹凤眼里的狠戾在撞见傅云夕腰间獬豸印时碎成虚张声势的假笑。

陈氏:"少卿大人来得正好,这丫头纵容幼弟毁损圣贤书..."

傅云夕剑尖挑起石案上撕碎的《孟子》,泛黄纸页间粘着褐色的药渍。

傅云夕:"应夫人不妨先解释,为何桁儿身上伤痕累累?"

应絮突然按住傅云夕后腰,指尖隔着官服都能触到他绷紧的肌理。

她瞥见陈姨娘悄悄将染毒的鎏金护甲往袖中藏,忽然抓起应桁的小手。

陈氏:"解释?慈母多败儿,我这是为了桁儿好。"

陈氏:"桁儿,把《民为贵》策论背给少卿听听。"

孩童颤抖的背诵声里,陈姨娘绛红云锦裙摆扫过满地碎瓷,绣鞋尖偷偷将半截药杵踢向花丛。

傅云夕的剑鞘却早一步压住那物什,玄铁冷光映出杵头陈年血垢——与姜氏棺中发现的毒痕如出一辙。

傅云夕:"陈姨娘。"

傅云夕突然逼近两步,陈姨娘踉跄着撞翻端砚,墨汁泼脏了她新制的百蝶裙。

傅云夕:"大理寺近日在查西域毒物..."

陈姨娘护甲上的东珠突然崩落,滚到应絮染血的绣鞋边。

她扯过胖儿子挡在身前,嗓音尖利得破了音。

陈氏:"少卿对我说这个做什么..."

"啪!"

应絮不想让傅云夕在跟陈氏多费口舌,反手将带血的炊饼砸在陈姨娘脸上,粳米粒混着血渍粘在那张施了厚粉的脸上。

应絮:"陈姨娘这一巴掌,我以后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她弯腰抱起应桁时,后腰被石凳撞出的淤青刺得冷汗直流。

傅云夕突然扯下腰间獬豸印砸在石案上,金印嵌进青砖三分。

傅云夕:"告诉应盛,若想接回桁儿,便带着这个不成器的次子跪着来见..."

他剑尖挑起陈姨娘一缕鬓发削落。

傅云夕:"这药杵,本官也带回大理寺了。"

陈姨娘瘫坐在尿渍里,胖儿子被她掐得胳膊紫胀也不敢吭声。

她盯着傅云夕带应絮离去的背影,突然抓起碎瓷划向应桁留下的血书残页,却在触及"贵妃"二字时触电般缩手,鎏金护甲上的西域毒粉簌簌落进自己衣领。

暮色染红游廊时,应絮似乎能听见傅云夕暴跳的脉搏。

他玄色官服下摆扫落紫藤花架,惊起的老鸹扑棱棱撞碎陈姨娘最后的尖叫。

陈氏:"老爷不会放过你们!"

应絮:"她颈后起了红疹。"

应絮突然轻笑。

应絮:"我扔的那块炊饼沾了西域痒粉,遇汗即发。"

傅云夕踹开傅府朱门时,正厅鎏金自鸣钟敲响戌时三刻。

应絮:"明日让陈氏顶着烂脸来求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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