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 36.独自闷气

戌时的更漏声混着药香漫进厢房,应絮将最后一帖金疮药敷在应桁脊背时,铜盆里的血水已换了三遭。

孩童昏睡中仍攥着她的翡翠禁步,断裂的银链在锦被上勾出蜿蜒的暗痕。

龙套:【婢女】"少卿在书房..."

婢女捧来新煎的安神汤,话音未落便被鎏金帘钩的脆响打断。

傅云夕的玄色官靴踏在门槛外,却背身对着满室烛光,腰间獬豸印的银链缠在指节间勒出深痕。

应絮轻手带拢碧纱橱,转身时月白裙裾扫翻了药杵。

傅云夕突然跨步上前接住瓷杵,掌心剑茧擦过她腕间未愈的伤,惊得药粉泼了满案。

傅云夕:"疼么?"

他指腹按在应絮左颊肿痕,另一只手力道大得险些捏碎掌中药碗。

应絮偏头避开,却被他擒住下颌扳向烛光。

傅云夕:"陈氏的鎏金护甲淬了毒,这红痕三日不退..."

应絮:"少卿今日火气倒比西域乌头还烈。"

应絮:"可能告诉我为何生气?"

傅云夕突然将人抵在博古架上,青瓷药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傅云夕:"为何?"

傅云夕:"气你没护好自己,气你不让我跟那毒妇对质。"

他玄色衣襟沾着应桁的血渍,沉水香混着铁锈味扑在应絮颈侧。

傅云夕:"我该当场斩了那毒妇的手。"

应絮的指尖插进他紧攥的拳缝,生生掰开掐进掌心的指甲印。

应絮:"然后让言官参你私刑后宅?"

她突然踮脚咬住傅云夕的下唇。

应絮:"少卿的名声可比陈氏金贵。"

三更的梆子惊飞檐下宿鸟,傅云夕猛然打横抱起应絮。

织金帐幔扫落案头宣纸,泛黄纸页间夹着的西域药方飘到脚踏上,正停在应絮的绣鞋边。

傅云夕:"看着我。"

傅云夕扣住她欲偏开的脖颈,剑茧磨过未愈的齿痕。

傅云夕:"在大理寺狱,我能让死囚跪着舔刀尖..."

他忽然扯开应絮的衣领,锁骨处陈氏护甲划出的血痕刺得瞳孔骤缩。

应絮突然翻身将他按在鸳鸯枕上,散落的青丝垂在他暴起青筋的颈侧。

应絮:"傅大人是要学陈氏动私刑?"

她指尖戳在他心口。

应絮:"哎呀,你这儿...跳得比獬豸剑出鞘还快。"

傅云夕擒住她手腕按在枕边,腕骨磕在鎏金床柱的闷响惊得守夜猫儿炸了毛。

他喉结滚过她咬破的唇角,混着安神汤的苦味弥漫在唇齿间。

傅云夕:"我若真要动私刑..."

尾音湮灭在突然加深的吻里。

——

五更天的晨雾漫进拔步床时,应絮蜷在傅云夕怀里数他心跳。

他掌心正摩挲她后腰淤青,又开始心疼。

傅云夕:"半月后春祭,我要当众审陈氏。"

应絮:"不可。"

应絮突然撑起身,散落的药纱拂过傅云夕拧紧的眉头。

应絮:"父亲与贵妃..."

话音被堵在突然压下的薄唇间,傅云夕咬着她耳垂低语。

傅云夕:"我偏要掀了这脓疮。"

晨光染亮窗棂时,傅云夕正给应絮描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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