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 38.深夜温存
酉时的宫灯将青石御道染成琥珀色,应絮踩着傅云夕的蟒袍下摆登上马车,掌心还攥着从偏殿顺出的半片药渣。
车轮碾过朱雀门铜钉时,她突然抓住傅云夕腰间獬豸印。
应絮:"那补汤里的曼陀罗根..."
傅云夕:"你别再忧心,明日,我请旨封存慈航庵。"
傅云夕反手扣住她腕骨,将人按进铺着墨狐皮的座榻。
马车颠簸间,应絮发间的累丝凤钗勾住他蟒袍金线,扯开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未愈的箭疤。
应絮突然挣开桎梏,药渣粉末簌簌落在傅云夕掌心。
应絮:"三年前母亲发病前月,慈航庵也送过这样的补药。"
她染着迦南香的手指戳在他心口。
应絮:"少卿可知曼陀罗根混雪胆..."
傅云夕:"会诱发心疾。"
傅云夕:"夫人此刻该忧心的..."
他拇指按在她红肿未消的唇瓣。
傅云夕:"是回府后如何补偿为夫三个时辰的独守空闺。"
——
戌时的傅府灯笼在夜风里摇晃,应絮提着裙裾奔过九曲回廊。
又把傅云夕抛之脑后。
傅云夕的玄色大氅滑落肩头,被她胡乱抛在途经的石榴树上。
朱红果实砸碎在青砖上。
应絮:"桁儿退热了么?"
应絮撞开碧纱橱时,婢女正给应桁换第三帖膏药。
孩童脊背上纵横的鞭痕让她瞳孔骤缩——与三日前在陈姨娘院里见到的刑具纹路一模一样。
傅云夕的皂靴停在月洞门外,看着应絮将应桁搂进怀里的模样,突然攥紧腰间獬豸剑柄。
剑鞘上的缠枝纹硌得掌心发疼。
可过一会便松了手。
他这是做什么?
跟一个七岁孩子吃醋?
——
子时的梆子声撞碎檐角铜铃,应絮推开寝房门时,傅云夕正倚在犀皮榻上把玩獬豸剑穗。
烛泪在错金博山炉里堆成珊瑚红,将他玄色中衣领口露出的锁骨镀上一层蜜色。
她月白寝衣下摆还沾着应桁用的金疮药香,甫一进门便被拽进滚着沉水香的怀抱。
傅云夕:"夫人倒是把'过河拆桥'演得入木三分′。"
用他时就亲近,不用他时便忘得一干二净。
应絮:"夫君…夫君这是醋了?"
应絮的耳坠擦过傅云夕喉结,冰凉的翡翠激得他喉结滚动。
她故意咬重"夫君"这两个字,满意地看着他掌心的剑穗坠落在波斯毯上,金线在烛火里勾出妖冶的弧光。
傅云夕的指尖插进她松散的发髻,白玉簪"当啷"滚进鎏金脚踏的暗影里。
傅云夕:"这声‘夫君’,夫人打算换几日?"
他鼻尖蹭过她后颈,三日前的旖旎混着药香漫上舌尖。
应絮突然翻身跨坐他腰间,扯落的纱幔缠住两人交叠的手腕。
应絮:"夫君今日护驾有功..."
她指尖挑开他衣带。
应絮:"该讨赏。"
傅云夕掐着她腰肢撞向榻柱,鎏金缠枝纹在应絮脊背印出绯色痕迹。
傅云夕:"夫人白日里冷落为夫三个时辰..."
他咬开她颈间系带,露出锁骨下未消的掌痕。
傅云夕:"需得翻倍讨还。"
应絮突然吻上他的下唇,铁锈味混着沉水香在齿间纠缠。
傅云夕闷笑着将人按进锦衾,扯落的帐幔裹住满地凌乱衣衫,金丝银线在月华下泛着情欲的冷光。
五更天的晨雾漫进来时,应絮累地懒倦地拨弄他散在枕上的发梢。
傅云夕突然含住她耳垂低语。
傅云夕:"夫人下次记得穿那件朱红色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