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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马红俊仰头看天，嘟囔了一句：“你说他们到底在经历什么？神考……听着就吓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肯定会。”小舞低声说，“既然是考验，就不会轻松。但他不会退，叙白也不会。他们一起走的路，从来都是两个人扛下来的。”

“所以我们也不能垮。”宁荣荣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他们拼命去闯的关，我们要是连日常训练都松懈了，等他们回来一看——‘哟，你们就这么过日子？’那才丢人。”

“没错。”奥斯卡挺起胸膛，“身为食物系魂师，我宣布从明天起增加营养餐供应量百分之三十！保证每人每天摄入足够魂力维持的热量！”

“你上次这么说，结果做了一锅辣椒香肠，害得马红俊三天不敢飞。”小舞忍不住笑出声。

“那次是意外！”奥斯卡急了，“而且他明明吃了两根！”

“因为饿啊！”马红俊嚷道，“不吃就得饿死，飞不起来更丢人！”

几个人笑作一团，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鸟。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七个人挤在食堂抢饭，为了谁最后一个洗碗吵架，半夜偷偷溜出去喝酒吹牛。

可笑声落下后，沉默又回来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史莱克学院染成一片金红。戴沐白独自走上瞭望台。这里是整个学院最高的地方，能看见北方的地平线。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马红俊端着个陶碗走上来，热气腾腾。“给你熬了点汤，加了补气血的药材，喝了吧。”

戴沐白接过碗，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每天都上来？”马红俊靠着栏杆，望着同一方向。

“嗯。”

“看什么？那边可什么都没有。”

“但我总觉得，他们会从那个方向回来。”戴沐白抬起手，指向极北之处，“所以我就看看。哪怕一眼也好。”

马红俊没再问。他知道戴沐白不是在瞎说。这个人一向不说虚话，也不轻易表露情绪。但他记得有一次，唐玉在一场恶战后重伤昏迷，是戴沐白守了整整七天七夜，直到对方醒来。那时候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每天换药、喂水、擦身，像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后来他问戴沐白：“至于吗？他又不是你亲兄弟。”

戴沐白当时回了一句：“有些人在你心里站住了，就不只是兄弟了。”

现在，那个人又走了，带着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人一起踏入未知。他们不知道过程，看不到结果，甚至连能不能再见一面都说不准。

可他们还在练，还在等。

因为信任还在。

因为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

汤渐渐凉了，戴沐白把碗递回去。“放那儿就行。”

马红俊把碗放在栏杆边，双手插进裤兜。“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想着咱们？”

“会。”戴沐白说，“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就一定会想到这里。”

“那我们也得让他们看到，我们没变。”马红俊抬头，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甚至变得更强了。”

戴沐白点点头。

远处，天边只剩一道微弱的光痕。风更大了，卷起尘土和落叶。整个学院安静下来，只有训练场角落还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加练。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像极了当年初入史莱克的他们。

那时候，唐玉总是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坚定。叙白则安静地跟在他身旁，眼神淡漠，却会在有人摔倒时默默伸手拉一把。

如今这条路，换他们替那两个人走下去。

“走吧。”戴沐白转身，“明天照常晨练，六点集合。宁荣荣说要加一组三人联动测试，你们俩配合小舞演练新阵型。”

“知道了。”马红俊应了一声，跟着往下走。

走到一半，他又回头看了眼北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渐深的黑暗。

可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定也有两个人正望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