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5

车子停在校门前。

赤司征十郎先下车，温砚辞跟着走下。校门口已有学生三三两两进出，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校名刻在石碑上，字体端正，灯光照着边缘泛出浅光。

温砚辞站在原地没动。

赤司征十郎背起篮球包，说：“我先去换衣服。”

说完就往教学楼走。

温砚辞没有跟上去。他沿着小路慢慢往前，两边是低矮的樱花树，枝条伸展，叶子在风里轻轻晃。远处传来拍球声，节奏稳定，一下接一下。

他顺着声音走。

球场在校园西侧，地面铺着深色地板，四周有围网。灯已经亮了，照得场内明亮。五名队员穿着红色训练服正在练习跑位，动作整齐。赤司征十郎站在底线附近，手里拿着球，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

他开口说了几句，声音不大，但场上的人都在听。接着他把球传给右侧队员，自己退到三分线外。那人接球后突入内线，假动作晃过防守，跳投出手。

球进。

赤司征十郎点头，又比了个手势。

队伍重新列阵。

温砚辞站在场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他看着赤司征十郎如何指挥每一次传球路线，如何调整站位间距。那人不需要喊叫，一个眼神或一次抬手，队友就能明白意思。

一次快攻中，对方球员试图抢断，赤司征十郎运球后撤，身体微侧，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再轻轻一推。球越过三人头顶，精准落在底角空位的队友手中。那人接球直接起跳，三分命中。

温砚辞眼皮跳了一下。

那记传球的角度和力度，几乎无法复制。不是靠蛮力，而是对时机的把握到了极致。他认得这种手法——完美节奏，不浪费一分力气，也不多留一秒等待。

训练继续。

赤司征十郎开始亲自持球进攻。他从后场启动，步伐平稳，对手贴身防守。他在罚球线前突然加速，右肩下沉，脚步交错，瞬间突破两人防线。起跳后他在空中换手，避开封盖，将球打进。

落地时他没看篮筐，而是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指令。

温砚辞站在场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但他呼吸依旧平稳。那双异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左眼像落日余晖，右眼像晚霞尽头的暗红。

他不是在打球。

他是在掌控。

一次暂停间隙，赤司征十郎抬头看向场边。

两人视线撞上。

温砚辞没有避开。

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幅度很小，像是确认什么。接着他低头喝水，拧紧瓶盖，把水瓶放在场边长椅上。

训练恢复。

这次是防守演练。

赤司征十郎站到外线，面对持球人。对方运球试探，他站着不动，直到对方启动突破的瞬间才迈出一步。他右手轻抬，指尖掠过篮球表面，球的方向偏了一寸。持球人脚步乱了半拍，被身后协防队员抢断。

温砚辞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