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1

球落地前一秒，温砚辞已经起跳。

他手腕一抖，篮球贴着指尖飞出，划过低平的弧线，直奔篮筐。球进得干脆，连网声都清脆利落。

场边没人说话，只有远处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五个人影从门口走来，穿着别的学校队服，鞋底在地板上踩出响亮的声音。为首那人手里转着篮球，走到三分线外停下，把球往地上一砸。

“就这？”他开口，声音大得盖过回音，“洛山高校现在靠这种小动作打球？”

沈清寒立刻站起身，手里的水瓶捏得咔响。他往前一步，却被一只手拦住。

温砚辞站在他身前，没回头，只轻轻摆了下手。

“这里是训练场。”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想打球，可以约正式比赛。”

对方嗤笑一声，“正式比赛？你们洛山也配谈正式？去年regional赛打到加时，还不是靠裁判吹黑哨才赢的？”

旁边一人跟着笑，“听说你们队长还是个病弱少爷，天天戴手套，是不是怕手冷啊？”

话音刚落，沈清寒猛地挣开温砚辞的手冲出去，却被对方其中一人故意伸脚绊了一下，踉跄着撞向场边椅子。

温砚辞转身扶住他，动作稳而快。他低头看沈清寒膝盖擦红了一片，又抬头看向那群人。

“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打球。”他说，“是来找事的。”

对方领头的走近几步，仰着头看他，“怎么？你算哪根葱？穿个外套站那儿装模作样，你是谁啊？”

温砚辞没回答。他脱下训练外套，搭在椅背上，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在对方视线中心。

“我是温砚辞。”他说，“今天这场地，我守着。”

对方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哟，报名字？你还当自己是主角呢？”

“我不是主角。”温砚辞看着他，“但我朋友不能白受欺负。”

那人眯起眼，“你想干嘛？单挑？”

“不用。”温砚辞说，“你们五个，随便谁上。只要能在我面前投进三个球，这块场地，你们随便用。”

周围安静下来。

对方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人笑出声，“你疯了吧？我们可是校队主力！”

“那就试试。”温砚辞退后两步，站到罚球线位置，“我站这儿不动，你们进攻。球进三个，算你们赢。”

“要是你们进不了？”对方问。

“你们转身离开，以后别踏进这片场子一步。”温砚辞说，“如果你们敢再侮辱我的队友，我不只会站在这儿说话。”

空气一下子绷紧。

对方五人交换眼神，领头的冷笑一声，“行啊，你自己找难堪，怪不得别人。”

他拿过球，直接运球突进。

温砚辞站着没动，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张开，目光始终盯着来人。

对方一个假动作晃肩，紧接着加速突破，起跳投篮。

球刚离手，就被一股力量压了下来。

啪的一声，球重重砸在地上，弹出界外。

“干扰球？”那人怒道。

“我没跳。”温砚辞说，“我只是伸手。你的出手点太低，我站着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