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2
对方脸色一沉,捡回球,再次进攻。
这次他变向更快,从左侧切入,跳投出手。
球又一次被拍下。
温砚辞依旧站在原地,手臂抬起的时机刚好卡在对方出手瞬间。
“运气好?”那人咬牙,第三次持球进攻。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投篮,而是把球传给队友。两人配合,绕掩护,空切上篮。
温砚辞转身追防,脚步不快,却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
球到篮下那一刻,他又一次伸手,球被狠狠扇飞。
“三比零。”他说,“你们输了。”
全场静默。
对方五人站在原地,脸上挂不住。领头的盯着他,声音发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压我们一头!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温砚辞说,“但你们来这里,不是打球,是羞辱人。我可以忍,但我不会让我的朋友被人踩在脚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寒。
沈清寒坐在椅子上,膝盖还在疼,可眼神亮得像火。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赛场见真章。”温砚辞说,“而不是在这种地方逞口舌之快。”
对方没人再说话。
有人低声骂了句,转身往外走。领头的那个站在原地又看了他几秒,终于抬脚跟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场内恢复安静。
温砚辞这才松了口气,走回沈清寒身边蹲下,“疼得厉害吗?”
“没事。”沈清寒摇头,“就是有点丢脸,还得你替我出头。”
“不是出头。”温砚辞说,“是该做的事。”
他从包里拿出药膏,拧开盖子,轻轻涂在伤口上。
沈清寒吸了口气,“嘶——你刚才那几下防得太准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往哪儿走?”
“观察就够了。”温砚辞说,“每个人进攻前都有习惯动作,你看多了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让他们滚?”
“因为我想让他们自己明白。”温砚辞合上药膏,“有些人嘴硬,是因为心里虚。让他们试一次,就知道差距在哪。”
沈清寒笑了下,“你真是……表面温和,其实一点都不让。”
温砚辞没接话,只是帮他把裤子拉好。
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赤司征十郎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拿着另一瓶冰镇矿泉水。他弯腰,把水递到沈清寒手上。
“敷一下。”他说。
沈清寒一愣,连忙接过,“谢、谢谢队长。”
赤司没多说,转向温砚辞,“你做得对。”
温砚辞抬头看他。
“他们不该来这里。”赤司声音平静,“但你挡在前面的方式,比我想象中更合适。”
“我以为你会直接赶人。”温砚辞说。
“那是我的方式。”赤司说,“但你用了自己的方法。让他们输得心服,比强行驱逐更有意义。”
温砚辞笑了笑,“你是在夸我?”
“事实如此。”赤司说,“你不冲动,不激化矛盾,也不退让。这是队长该有的判断。”
两人对视片刻。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沈清寒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冷气透过塑料壳传到掌心。他忽然觉得膝盖不那么疼了。
“我说……”他开口,“你们俩刚才那一问一答的,怎么像在打情话?”
温砚辞轻推他肩膀,“闭嘴,再贫就把药收走。”
赤司微微侧头,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
实渕、叶山和根武谷从更衣室出来,看到这边情形,都顿了顿。
实渕走过来,“外面那群人走了?”
“走了。”温砚辞说,“闹了点事,解决了。”
“听说你一个人拦住五个?”叶山瞪眼,“真的假的?”
“不是一个人。”温砚辞说,“我一直都在。”
他看向赤司。
赤司点头,“我在。”
根武谷抱臂站着,看了温砚辞几秒,忽然说:“之前是我看错你了。”
温砚辞看他。
“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根武谷说,“你有担当。”
“谢谢。”温砚辞说,“我会继续证明。”
实渕叹了口气,“你们聊吧,我们继续练投篮。”
几人走向球场另一端。
赤司站在原地没动。
“你累了吗?”他问。
“还好。”温砚辞说,“刚才那几下消耗不大。”
“但你出汗了。”赤司说,“心跳也快。”
温砚辞笑了,“紧张总会这样。”
“下次别一个人扛。”赤司说,“你是副队长,不是孤胆英雄。”
“我知道。”温砚辞说,“可有时候,必须有人先站出来。”
赤司看着他,目光认真,“下次,我和你一起站。”
温砚辞心头一热。
他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球架剧烈晃动,篮球砸在篮板上反弹落地,滚到场边。
一个陌生球员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球。
“听说你们这儿有人挺狂?”他咧嘴一笑,“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