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3

篮球滚到场边，停在陌生球员脚前。

他弯腰捡起球，嘴角扬起，“听说你们这儿有人挺狂？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

沈清寒坐在场边，手里的水瓶还没放下。他抬头看向那人，眉头皱紧。实渕和叶山停下投篮动作，目光同时转过去。根武谷站在罚球线附近，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上前。

温砚辞站起身，擦了下额头的汗。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刚才那波冲突刚结束，空气里还留着未散的紧张。

赤司征十郎动了。

他从温砚辞身边走过，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节奏上。走到球场中央时，他停下，直视对方。

“你是谁。”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那人笑了下，“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洛山现在靠嘴撑场面？”

赤司没回应。他的眼神变了，左眼橙光微闪，右眼赤红沉静。整个人的气息像被压进一块铁里，冷而硬。

陌生球员察觉到不对，后退半步，把球抱在胸前。

下一秒，赤司出手。

他向前跨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对方本能地运球后撤，试图拉开距离。但赤司已经贴近，右手一伸，球直接被拍掉。

球飞向底线，温砚辞接住。

全场安静。

赤司没有追球，也没有继续逼抢。他站在原地，声音很轻，“你想挑战我？”

对方脸色变了。他重新拿回球，站定在三分线外，不再开口挑衅。

赤司抬起手。

“来。”他说。

那人咬牙，持球突进。这次他用尽全力，脚步变换加快，想从侧面绕过。但赤司的脚步始终卡在他前进路线上，像一道墙。

第三次变向时，赤司突然启动。

他的运球节奏变了，不再是平稳推进，而是密集如雨点。每一下拍地声都压在对方呼吸之间。陌生球员刚想转身防守，赤司已经从他身侧穿过。

断踝。

那一瞬间，对方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踉跄几步才稳住身体，回头时，赤司已经完成转身，站定在罚球线位置。

球在他手中。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拿到球的。

“这就是你的实力？”赤司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球场都安静下来，“凭这个，也敢踏进这里？”

对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赤司将球轻轻放在地上，推了一下。球滚向对方脚边。

“走吧。”他说，“别再进来。”

那人低头看着球，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捡。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其他几人跟着离开，没人回头。

场内恢复安静。

温砚辞站在原地，看着赤司的背影。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赤司——不是训练时冷静指挥的那个队长，也不是休息时温和交谈的人，而是真正掌控一切的存在。

实渕走到叶山旁边，“刚才那一下……你看清了吗？”

“没。”叶山摇头，“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后面了。”

根武谷走过来，看了赤司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黛千寻翻开笔记本，写下几行字，然后合上。他抬头看了赤司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沈清寒低声说：“这才是真正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