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4

温砚辞没应声。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赤司身边。

“你早就打算动手了。”他说。

赤司侧头看他，“你不也是？刚才那群人走的时候，你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我知道有人会再来试探。”温砚辞说，“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

“这是最快的方法。”赤司说，“让他们记住痛，比讲道理有用。”

“可你不常这么做。”

“以前不需要。”赤司看着空荡的门口，“但现在不一样。有人开始怀疑洛山的底线在哪里。”

温砚辞点头。

他知道赤司的意思。这支队伍刚经历人员变动，外界难免有杂音。而他作为新来的副队长，身份特殊。如果连他都被随意挑衅而不受保护，别人会认为洛山可欺。

“所以你必须出手。”他说。

“不是必须。”赤司纠正，“是我选择出手。”

两人对视片刻。

赤司的眼神慢慢缓和，异色瞳中的压迫感褪去一些。他抬手，重新戴好手套。

“你处理得很好。”他说，“面对第一波挑衅，你给了他们机会。但他们不懂珍惜。”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规则。”温砚辞说，“球场上的事，该用球来说话。”

“你现在做到了。”赤司说，“接下来，轮到我来守住这个规则。”

远处传来脚步声。

实渕抱着球走过来，“队长，我们继续练吗？”

赤司点头，“照常训练。五分钟后开始对抗赛。”

“是！”实渕转身跑开。

叶山和根武谷也开始活动身体。黛千寻站在角落，默默观察场上每个人的状态。

沈清寒扶着椅子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膝盖还在疼，但他没表现出来。

温砚辞走过去，“还能打吗？”

“当然。”沈清寒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再说，队长都发话了，我不拼都不行。”

赤司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但眼神停留了一瞬。

训练重新开始。

赤司站在中圈附近，开始组织进攻。他的传球精准，节奏稳定，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了。队员们迅速进入状态，配合流畅。

温砚辞在侧翼接球，看了一眼赤司。

赤司对他点头。

他运球突破，防守者立刻贴上来。但他一个假动作晃开重心，顺势切入篮下，完成上篮。

球进。

赤司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回防守位置。

“继续保持。”他说。

对抗赛进行到一半时，场外又传来动静。

几个人影站在门口，没进来。其中一人正是刚才那个陌生球员。他们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赤司察觉到视线，抬头望去。

那些人立刻转身离开。

赤司收回目光，继续指挥。

温砚辞跑到他身边，“他们还会来吗？”

“不会。”赤司说，“一次就够了。再敢出现，我就不会再留情面。”

“你刚才已经够狠了。”

“不够。”赤司说，“有些人只有被打到不敢动，才会真正记住教训。”

温砚辞沉默片刻，“下次，我和你一起。”

赤司看了他一眼。

“不用。”他说，“有些事，我来做就行。”

“但我们是搭档。”

“正因为是搭档，我才更要让你看清我的作用。”赤司说，“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只要目标一致，就够了。”

温砚辞没再争辩。

他知道赤司说得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的责任。

赤司是队长，他必须立威。而他是副队长，需要在关键时刻支撑队伍。

两人并肩站在场边，看着队员们继续训练。

灯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很长，也很稳。

对抗赛最后一回合，赤司持球推进。

他没有传球，而是自己发动进攻。面对双人包夹，他连续变向，脚步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最后一步急停跳投，球稳稳落入篮筐。

终场哨响。

“今天就到这里。”赤司说，“明天照常集合。”

队员们陆续走向更衣室。

温砚辞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赤司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手套。

掌心有一道浅痕，是刚才突破时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流下。

温砚辞走回去，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递过去。

赤司接过，没说话，自己贴上。

“疼吗？”温砚辞问。

“不疼。”赤司说，“只是提醒我，刚才那一球，还不够完美。”

他戴上手套，转身往外走。

温砚辞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球场，身后灯光一盏盏熄灭。

走廊尽头传来关门声。

赤司忽然停下。

“明天。”他说，“你主攻，我策应。”

温砚辞点头，“好。”

赤司迈步继续走。

他的背影笔直，步伐坚定。

温砚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从来不需要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