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5

赤司征十郎站在球场中央，手套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汗水。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影子被清晨的日光拉得很长。温砚辞从更衣室方向走来，手里抱着一个篮球，脚步平稳。

两人隔着半场距离站定。

“你说我主攻。”温砚辞把球放在地上，拍了两下，“那就从现在开始。”

赤司点头，“我会把球送出去。”

话音落下，温砚辞持球推进。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点上。赤司没有上前逼抢，而是退到罚球线附近，双手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温砚辞在三分线外停下。他右肩轻轻一沉，做出突破假动作。赤司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手指微动。

下一秒，温砚辞右手挑球，球顺着臂内侧滑向手肘。他的身体随之左转，手腕一抖，球如一道光掠出，直飞左侧底角。

赤司已经站在那里。

他接球时脚尖朝外，膝盖微屈，起跳干脆。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清脆响亮。

“你算准了我会跑那个位置。”赤司落地后说。

“你不跑，我就不会传。”温砚辞回。

赤司弯腰捡起球，转身运了两步。他在底线附近背身站定，左手护球，右肘微微抬起。温砚辞靠近防守，重心压低。

赤司手臂一旋，球从肋下弹出，绕过温砚辞的身体，落在他前方一步的位置。

温砚辞顺势切入，接球起跳，单手将球放进篮筐。

他落地后看了赤司一眼，“这球，只有你能传出来。”

赤司没回应，只是把球重新拿回手中。

两人开始加快节奏。温砚辞不再依赖单一突破路线，而是不断变换启动时机。赤司也没有再用同样的传球方式，每一次输送都根据温砚辞的动作调整角度和力度。

一次进攻中，温砚辞在高位持球。他盯着赤司的脚尖，发现对方重心略微前倾。他立刻做出投篮姿势，赤司果然起跳封堵。

温砚辞瞬间变向，从左侧突破。他的步伐像镜子里的倒影，连贯而精准。

赤司落地未停，反手一记横传。球贴地滑行，正好落在温砚辞突破后的落点前方。

温砚辞接球直接起跳，做出三分投篮动作。赤司再次追防，抬手封眼。

温砚辞在空中收球，改为单手劈扣。落地后他喘了口气，嘴角扬起，“你还真是不肯让步。”

赤司站定，手套边缘微微皱起，“如果你那么容易得分，我才该失望。”

他们回到中圈。太阳升高了一些，照在地板上的影子变短了。

“再来。”温砚辞说。

赤司这次主动持球推进。他的运球节奏稳定，但每一步都在试探温砚辞的防守距离。温砚辞紧贴防守，目光始终锁定对方持球手。

赤司突然减速，在三分线外停下。他没有做多余动作，只是将球轻轻推向右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温砚辞知道那是自己的习惯出手点。

他迅速跑位，接球即投。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入网。

“你记住我的投篮点了？”温砚辞问。

“不止是点。”赤司说，“是你每次起跳前的呼吸频率。”

温砚辞笑了下，“那你有没有记错的时候？”

“有。”赤司答得直接，“第一次训练时，你故意放慢节奏骗我起跳。从那以后，我不再只看动作。”

温砚辞低头拍球，没有接话。他知道赤司说的是真的。那天他确实用了假动作，为的是测试这个队长是否真的值得信赖。

现在看来，他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