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37

温砚辞走过来，两人错身而过时，他听见赤司说：“接下来，按我的节奏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温砚辞点头，没有多问。

球权回到对手手中。他们发球后立刻提速，想抢一个快攻。控卫带球冲向前场，在三分线外急停，准备传给切入的队友。

赤司已经站在传球路线上。

他没有跳，也没有伸手去拦，只是侧身一步，刚好卡住对方视线死角。球传到一半，被他单手截下。

抢断后他立刻转身运球推进。对方两人扑上来夹击，他右手控球，左手轻轻一拨，球从手肘内侧滑出，直接送到弱侧底角。

实渕接球时脚尖刚踩过三分线，出手毫不犹豫。球空心入网。

34比14。

根武谷在罚球线拍掌，叶山举起手臂。温砚辞站在弧顶，看着赤司跑过全场的身影，发现他的步伐变了。每一步落地都很轻，但频率越来越稳，像是把整个球场的节奏都拉进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对方重新组织进攻。这次他们放慢速度，把球交给内线中锋。那人背打根武谷，连续三次强攻未果，最后勉强出手，被盖了下来。

温砚辞抢到篮板，传给赤司。赤司带球过半场，没有急着进攻。他站在高位，目光扫过队友位置。

实渕往右侧移动，叶山从底线绕出。对方防守立刻跟上。

赤司突然抬手，用右臂肘部将球往后一送。动作看起来像失误，可球准确落在跟进的实渕手中。

实渕再次出手，三分再中。

37比14。

观众席开始有人站起来。洛山的支持者挥舞横幅，喊声一层盖过一层。对面教练叫了暂停，但裁判还没吹哨。

比赛继续。

赤司这次自己运球压时间。他在三分线外来回走动，眼神盯着前方。左眼颜色似乎深了一些，右眼更亮。对方控卫贴上来防守，他只动了一下肩膀，对方就重心不稳地后退半步。

他没突破，而是突然将球横甩到底角。叶山接球时身边没人，直接起跳扣篮。

40比14。

暂停终于响起。

队员们陆续走到场边。实渕坐下时还在喘气，但他脸上有笑。根武谷拿起水瓶猛灌一口，然后看向赤司：“你刚才那几次传球，是怎么做到的？”

赤司站在原地，手套边缘微微抬起，像是在感受空气流动。他说：“你们只要跑，我就能传到。”

温砚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看着赤司的眼睛，发现那里面没有波动，也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专注。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看每个人的路线。”赤司说，“你们的动作、脚步、呼吸间隔，我都看得清楚。只要你们动，我就知道球该去哪。”

温砚辞沉默片刻。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状态。赤司变了，不只是技术上的提升，而是整个人的存在感都在扩张。

暂停结束。

对方换上两名新球员，明显想用体力拖慢节奏。他们发球后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反复传导，试图消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