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35

温砚辞站在边线，手指缓缓收紧。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刚过，他低头看着掌心，刚才那一球出手时的滞涩感还在。防守人的手贴得太近，动作快得几乎盖到他的手腕上。

他闭了眼，脑海里重新浮现对方后卫的动作。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有节奏地压进，每一步都卡在运球落地的瞬间。再睁开时，他的视线已经落在对面控卫身上。

赤司正把球交给工作人员，站定在中圈附近。温砚辞走过去，脚步不重，但停得稳。

“他们第二节会从底线开始逼抢。”他说，“那个五号，发球后一定会先找左边后卫。”

赤司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脸。手套边缘轻轻擦过球面，像是确认什么。

“你准备接应？”

“不。”温砚辞摇头，“我防他接球路线。”

赤司看了他一眼，点头。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教练走过来布置战术时，他们已经各自清楚要做什么。

第二节开始，对方果然变了阵型。底线发球后，两名后卫同时上前夹击赤司。球被快速转移到弱侧，黛千寻接到后传给底角的叶山。

叶山刚拿稳球，对方换防立刻到位。他来不及调整，只能回传。球回到高位，实渕接住，试图策应，可对手盯得太紧，连转身都困难。

根武谷在内线喊了一声，但没人能送进去。球最后又回到赤司手里。

赤司没有强打。他看了一眼温砚辞的位置，突然将球横甩到底角。温砚辞早已绕过掩护站定，接球时不迟疑，直接起跳。

对方两人扑出。他在空中收手，把球传回给跟进的赤司。

赤司带球冲向篮下，完成上篮。24:14。

进球后，温砚辞没看比分。他盯着对方左边后卫，那人正接过底线球，习惯性地伸手碰了下球衣下摆。

就是这个动作。

温砚辞立刻向前压了一步。他记得这人在第一节打了七次快攻，每次启动前都有这个信号。不是无意的习惯，是明确的指令。

球传出，左边后卫接球推进。他运球加速，肩膀微沉，准备突破。

温砚辞贴了上去。

他没有伸手去掏，而是突然降低重心，双臂快速横向摆动。动作不大，但频率极快。对方的视线出现一瞬间的晃动，运球节奏慢了半拍。

就在那一刻，温砚辞右手轻抬，指尖扫过篮球侧面，改变了它的轨迹。球弹了一下，滚向另一侧。

他一步跨出，将球揽入怀中。

全场安静了一瞬。

温砚辞没有停顿，立刻转身长传。球划过半场，直奔前场中央。赤司已经启动，接球时不减速，直接杀入禁区。

对方两名球员回追，但距离太远。赤司低手上篮，球擦板入筐。

26:14。

记分牌亮起的瞬间，观众席爆发出声音。有人站起来挥动手臂，横幅再次扬起。

温砚辞落地后，拍了下手掌。声音不大，但在队友耳中很清晰。

“守住这一波！”

实渕立刻回防，站到了三分线外。根武谷提前卡位，挡住对方中锋的移动路线。叶山在底线挥手，示意队友注意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