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42

观众席开始重新坐满。嘈杂声一点点回来。有人喊他们的名字，声音不大，也不整齐。对手的队员陆续走过通道，低着头，没人看这边。

温砚辞注意到，其中一个后勤人员走路时左脚有点跛。那人提着一个空包，从他们休息区后面绕过去，动作太快，像是赶时间。

他多看了一眼。

那人没穿队服，衣服上也没有标识。但他背包侧面有个小标签，写着编号。那个编号不属于任何正式注册的随队人员。

温砚辞记住了。

赤司也看见了。他没有动，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握住了那块碎片。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影响我们。”他说。

“不能。”温砚辞说，“只会让我们更清楚，该做什么。”

裁判在场地中央举起了哨子。

下半场即将开始。

温砚辞活动了下手腕，走到边线站定。赤司站在他旁边，手套扣紧最后一粒扣子。

“待会你主控。”温砚辞说。

“你压节奏。”赤司点头。

他们不再说话。对面球员开始入场，脚步比之前重了些。有人偷瞄这边，发现他们在看，立刻转开头。

温砚辞盯着对方队长的手套。那只手套边缘有一点磨损，位置和昨天不一样。昨天还在外侧，今天却移到了内掌。

他忽然明白。

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们想让洛山出错，想让队员找不到装备，想让我们在场上分心。他们甚至可能希望有人受伤——比如鞋带突然断开，或者护具松脱。

可他们不知道，越是这样，越会让人心更齐。

赤司察觉到他的视线，顺着看了过去。

“记住他们每一个人。”他说，“等会一个都不会漏。”

温砚辞点头。

裁判举起球。

跳球开始。

根武谷站上中圈，对面中锋抬手时袖口露出一截红绳。那是他们学校祈福用的，但现在扎在护腕外面，位置太显眼。

不是习惯。

是信号。

温砚辞看向赤司。赤司的眼神已经变了。左眼温和依旧，右眼却像刀锋一样亮。

他知道了。

两人同时迈出一步。

球被拨向洛山半场。

温砚辞接球，没有急着推进。他缓缓运着，看着对方后卫压上来。那个人右肩比左肩低一点，显然是惯用手发力前的习惯动作。

他记得这个细节。

上半场没有。

这是新的。

对方想用不同的节奏打乱他们。

可他们忘了，温砚辞最擅长的就是看穿节奏。

他把球交给赤司。

赤司拿球，站在高位，没有动。对方双人夹击上来，一人堵路线，一人切传球线。

赤司抬起手，做出传球假动作。

两人同时扑出。

他没传。

他只是把球收回，重新运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的后勤人员。”他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对面听得见，“左脚受伤的那个，提着空包从后门走的。”

对面两人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那个戴红绳的。”他继续说，“扎在护腕外面，是为了提醒谁？”

没人回答。

“破坏别人的装备。”他说，“拔掉监控电源。剪开球衣，弄乱护腕。”

他停顿一秒。

“你们以为我们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