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41

记分牌上的数字停在66比20。

温砚辞站在场边，呼吸平稳。他刚从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退出来，身体还留着节奏的余韵。赤司就站在他旁边，手套轻轻摩挲球面，眼神沉静。

裁判吹响中场休息的哨音。

队员们陆续走下场。温砚辞弯腰捡起自己的水瓶，却发现瓶身倒在地上，盖子滚到了角落。他皱了下眉，这位置不对。

他抬头扫了一眼洛山的休息区。

战术板歪倒在一边，笔散落在地。原本整齐摆放的备用球鞋少了一双，另一只被踢到了墙角。护腕和绷带胡乱堆在一起，像是被人翻过。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装备袋前拉开拉链。

里面的球衣被人动过。领口有一道细小的划痕，线头微微翘起。他的护腕掉在包底，一只沾了灰。那不是训练时留下的痕迹。

“赤司。”他低声叫了一声。

赤司已经走了过来。他看了眼装备袋，又看了看四周散乱的东西，目光一顿。

“有人进来过。”他说。

温砚辞把球衣拿出来，指了指那道划痕。布料是被剪开的，边缘整齐，不像撕扯造成。他蹲下身，在地上摸了摸，指尖带回一点黑色碎屑。

“是别的队的鞋印。”他说，“不是我们的人。”

赤司沉默了几秒。他转身走向更衣室通道，脚步不快，但很稳。温砚辞跟上。

通道里没人。灯光亮着，但尽头的监控面板屏幕是黑的。赤司停下，看了眼电源接口，线被拔掉了。

“故意的。”他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拐角处，一张纸片卡在门缝里。温砚辞伸手取下来，是一块号码布的碎片，边缘烧焦了一点。上面印着对手学校的校徽，颜色比他们平时用的更深。

“他们不想让我们好好打下半场。”温砚辞说。

赤司盯着那块碎片，没有接话。他把碎片折好，放进裤兜。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了几秒，然后拿出来，手套重新戴紧。

“怕了。”他说，“所以才做这些事。”

温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在场上，他能掌控每一次传球、每一个节奏的变化。但现在，这种被暗中针对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我们可以赢。”他说，“不需要他们动手脚。”

“但他们还是做了。”赤司看着他，“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能赢。”

两人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脚步声，有工作人员经过，看到他们也没多问。一切看起来正常，可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温砚辞转身回到休息区，把装备一件件收拾好。他把那件划破的球衣叠起来，放进背包最里面。护腕擦干净，重新绑上。水瓶灌满，放回原位。

“留着。”他说，“有用。”

赤司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比分还在亮着，66比20，优势明显。可他知道，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不只是分数了。

“下半场。”他说，“我会让他们一分都拿不到。”

温砚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赤司身边，两人并肩站着。

“那就让他们看清。”他说，“什么才是真正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