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40

对方显然被打乱了节奏。他们暂停了传导，改为内线强打。中锋接到球后背打根武谷，连续撞了两下，准备转身勾手。

温砚辞从侧翼协防过来。

他没有跳，也没有伸手去盖，只是站在合理冲撞区边缘。中锋起跳的瞬间，他往前踏了一小步，刚好挡住对方的出手角度。

球砸在篮板侧面。

温砚辞抢到篮板，立刻传给赤司。

赤司带球过半场，没有急着进攻。他在高位停下，目光扫过队友位置。实渕往右侧移动，叶山从底线绕出。对方防守立刻跟上。

赤司突然抬手，用右臂肘部将球往后一送。动作看起来像失误，可球准确落在跟进的实渕手中。

实渕再次出手，三分再中。

63比20。

对方教练站起身，叫了暂停。

队员们陆续走下场。实渕坐下时喘着气，但脸上有笑。根武谷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看向温砚辞：“你刚才那个断球……是怎么预判到的？”

温砚辞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他突破前，肩膀会先沉一下。”

“我都没注意到。”叶山低声说。

黛千寻翻开笔记本，快速写下几行字。他抬头看了眼温砚辞，又低头继续记录。

赤司走到温砚辞身边，站定。

“你进去了。”他说。

温砚辞点头。“你也一直在里面。”

赤司没说话，只是把手套边缘拉了一下。他的呼吸平稳，眼神沉静。第一人格的温和与第二人格的凌厉在他身上交融，不再割裂。

“我们继续。”他说。

暂停结束。

队员们重新回到场上。温砚辞走在最后，脚步稳定。他站上三分线外的位置，神情平静。

对方发球后依旧想打快攻，但这次他们变得谨慎。控卫带球到前场后放慢速度，把球交给侧翼射手。

那人接球后观察了一下，决定强投。

球刚离手，温砚辞就动了。

他一步跨出，右手高举，指尖碰到了球的底部。球偏离轨迹，砸在篮板侧面。

他落地后立刻转身，看到赤司已经在推进。他追上去，两人并肩跑过半场。

赤司在罚球线停下，把球传回给他。

温砚辞接球时不减速，直接杀入禁区。对方两人包夹围拢，他却在空中将球从背后传出。

球飞向底角。

叶山接球，面前空无一人。他起跳投篮，三分命中。

66比20。

欢呼声炸开。

温砚辞站在原地，看着赤司缓缓走回后场。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呼吸没有乱，眼神也没有起伏。可温砚辞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

不只是对手感受到了，他自己也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赤司。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变了。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证明某种东西可以被真正带动起来——一个人的决心，能让整支队伍超越极限。

对方发球，动作迟缓。

温砚辞站在中场，手套轻轻抚过球面。他看了一眼温砚辞，声音很轻：“你能跟上吗？”

温砚辞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三分线外最熟悉的位置。

球传了过来。

他接球，运了一下，抬头看向前场。

赤司已经开始跑位。

温砚辞深吸一口气，闭眼一瞬。

再睁眼时，视野中的每个人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清晰。他能看见赤司下一步的脚步落点，能预判对方防守的轮转方向。

他运球向前，脚步轻而稳。

对方两名后卫同时扑来。

他嘴角微动，忽然急停，后撤步拉开距离。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记分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