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39

球到了温砚辞手中。

他站在三分线外，脚尖微微朝前，手指轻轻拨动篮球。场边的声音像是被拉远了，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在耳边清晰可闻。赤司刚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你能跟上吗？”

他没有回答。

现在也不需要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对方的防守阵型已经压上来，两名后卫一左一右包夹逼近，试图封锁他的出手空间。温砚辞没有动，只是手腕轻转，篮球在指尖旋转了一圈。

这一瞬，他的视线变了。

不是看，是感知。每一个球员的脚步移动、肩膀起伏、膝盖弯曲的角度，全都变得异常清楚。他能感觉到对方控卫左手比右手多用了三分力，也能看出大前锋在换防时右脚落地稍慢半拍。

“洞察之眼”自动运转，数据如水流般涌入脑海。

他运球向右突进，动作不快，却让两人同时扑出。就在他们重心前倾的刹那，他急停后撤，回到原位。两人扑空，脚步踉跄。

温砚辞闭眼。

再睁眼时，世界安静了。

球场的喧闹像被一层透明屏障隔开，灯光落在地板上的反光都变得缓慢。他的心跳与比赛节奏同步，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击在时间的节点上。身体没有紧绷，反而异常放松，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ZONE二阶段，开启。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球，然后缓缓抬手，将球传给了侧翼的实渕。

实渕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传球。但他没有犹豫，接球后立刻起跳投篮。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58比20。

根武谷在篮下举起手臂，叶山拍了下手掌。黛千寻站在替补席边缘，笔停在纸上，眼睛盯着温砚辞的背影。

赤司站在中场，手套轻抚球面。他看着温砚辞，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波动。

两人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了。

节奏变了。

不再是赤司单方面带动全队，而是两个人共同撑起整片战场。

对方发球后快速推进，想趁洛山落位未稳打一次快攻。控卫带球冲向前场，在高位停下，准备组织进攻。

温砚辞已经站在罚球线附近。

他没有贴得太近，双脚微分，双臂自然下垂。对方控卫试探性地左右运球，忽然一个变向突破。

温砚辞动了。

他提前半步横移，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上。对方刚跨出第二步，就发现面前的人影已经卡住路线。他强行换手，球刚离手，温砚辞的手指已轻轻拂过篮球侧面。

球的方向偏了。

他顺势一捞，把球拿在手里。

“彼岸花”生效。

对方控卫停下脚步，眼神有些发空。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丢了球。

温砚辞没有停留，转身运球推进。赤司已经跑到底线，他抬头看了一眼，直接长传过去。球穿过三人之间的缝隙，精准落在赤司手中。

赤司接球就投。

球进。

60比20。

观众席有人站了起来。洛山的支持者开始喊名字，先是零星几个，接着连成一片。

“温砚辞！”

“温砚辞！”

他站在弧顶，没有回应，也没有庆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半场，等待下一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