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43

裁判举起哨子，准备吹响下半场开始的信号。

温砚辞站在边线外一步，手指轻轻按在手机屏幕上。他没有抬头看记分牌，也没有理会对面球员投来的目光。赤司就站在他旁边，手套已经重新戴好，扣紧最后一粒纽扣。

“等一下。”赤司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裁判停下动作，看向他。对方队长也愣了一下，脚步停在中圈边缘。

赤司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场地中央，“我有话要说。”

温砚辞抬眼扫过观众席。人群原本还在喧闹，此刻渐渐安静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只说给裁判听。

“有人动了我们的装备区。”赤司的声音平稳，“监控断电，发生在十三点零七分。我们的人发现时，电源线被拔出，接口上有指痕。”

对面一名队员肩膀微动。

“球衣被人剪开。”温砚辞接上，举起手机，屏幕亮着照片，“领口的划痕是剪刀造成的，不是训练磨损。护腕上的灰来自墙角，那个位置平时不会碰。”

他翻到下一张图，“鞋印残留的黑色碎屑，成分和你们替补席地板清洁剂一致。这不是巧合。”

观众席传来低语。

“还有这个。”他滑动屏幕，显示出一张编号标签的照片，“这个人，提着空包从后门离开。他的注册信息不在联赛备案里。他是谁？为什么能进休息区？”

没人回答。

赤司继续说：“红绳扎在护腕外面，不是为了祈福。是在传递信号。跳球前，你们中锋袖口露出的那一截，和暂停时的位置不一样。”

他看向对方控卫，“你右肩比左肩低一点，是发力前的习惯。但上半场你没有这个动作。现在有了。你们换了节奏，想打乱我们。”

对方队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你们怕输。”赤司说，“所以先动手脚。可篮球不是这样比的。”

温砚辞收起手机，环视一圈，“我们不需要这些也能赢。但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比分。”

他顿了一下，“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比赛。”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有人开始鼓掌。声音起初零星，很快连成一片。有人喊了一句：“别做这种事！”接着更多人附和。

“太丢人了！”

“打球就打球！”

“你们不配站在这儿！”

对面五人低头站着，没人敢抬头。其中一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又慢慢松开。

温砚辞转身走向队友。

实渕站在底线附近，眼神沉静。根武谷双手撑膝，呼吸略重。叶山小太郎咬着牙，眼里有火。黛千寻握着战术本，笔尖停在纸上。

“他们做了这些。”温砚辞说，“是因为不敢在球场上面对我们。”

他停顿一秒，声音压低，“那就让他们看清——我们是怎么赢的。”

赤司走上前，摘下手套，缓缓握拳。再戴上时，动作比之前更稳。

“下半场。”他说，“一分都不会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