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52

“少瞧不起人。”实渕哼了一声，“我兼职发传单呢，攒了不少。”

“难怪你最近总在便利店门口晃。”根武谷淡淡道。

“那是为了观察对手动向！”实渕一本正经，“桐皇的人常去那儿买饮料，我在收集情报。”

“哦？”教练终于开口，“那你收集到什么了？”

实渕一愣，支吾起来：“呃……他们喜欢喝冰咖啡……”

全桌再次哄堂大笑。连黛千寻都低头笑了下。

服务员过来换盘子，看到这一桌热闹的样子，也没急着催。教练点了壶茶，慢慢喝了一口。

“你们今天打得很好。”教练说，“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你们真的像一支队伍了。”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的神情都认真了些。

“以前我总担心，两个核心太强，反而会让别人退后。”教练继续说，“但现在我知道，你们不一样。你们扛起来了，也让别人愿意一起扛。”

实渕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叶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根武谷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

“所以，”教练看向温砚辞和赤司，“谢谢你们。”

温砚辞摇头：“是我们该谢谢大家。”

赤司点头：“每个人都拼到了最后。”

茶香慢慢散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亮起，映在玻璃上，像星星落在桌边。

叶山忽然起身，绕到黛千寻身后，一把抽走他的笔记本。

“看看你记了啥！”叶山一边翻一边念，“‘实渕第四节三分命中率百分之百’……哇，你还真记啊？”

“还给我。”黛千寻伸手。

“等等！还有‘叶山突破成功率下降百分之十五，因体力分配不合理’……喂，你连这个都算？”

“当然。”黛千寻站起身，伸手去够，“这是分析。”

“分析个鬼！”叶山跳开一步，“你是不是还记了我昨天迟到五分钟？”

“七分钟。”黛千寻纠正。

“你简直是个行走的计时器。”实渕摇头。

“总得有人记得。”黛千寻拿回本子，坐回去，语气平淡，“不然谁提醒你们训练？”

“说得对。”教练笑了，“我们需要这样的队员。”

黛千寻低头看着本子，没再说话。但他握笔的手松了些，肩膀也放了下来。

温砚辞喝了口茶，转头看赤司：“你以后也别总戴着手套打球。”

赤司抬眼：“为什么？”

“你看，现在不也摘了。”温砚辞指了指他空着的手，“有时候，不用那么紧绷。”

赤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许吧。”

“而且，”温砚辞轻声说，“我想看看你的手。”

赤司一怔，抬眼看过来。

温砚辞没避开视线，只是笑了笑。

赤司也笑了，很浅，但真实。

服务员端来甜点，是红豆大福。实渕立刻抢了一个，却被叶山伸手打掉。两人闹作一团，根武谷想拦，反被撞了一下。黛千寻护着本子往后缩，教练笑着摇头。

温砚辞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赤司问他：“想什么？”

“没什么。”温砚辞说，“就是觉得，今晚真好。”

赤司点头：“是很好。”

他们并肩坐着，肩与肩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桌上杯盘交错，笑声不断，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教练放下茶杯，正准备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