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53

教练放下茶杯，正准备说话——

手机响了。

铃声在热闹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连叶山抓着黛千寻笔记本的手也顿在半空。笑声没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甜点渐渐凉下去。

教练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慢慢皱起。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接电话。没人说话，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回应声断断续续传来。

温砚辞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搭在桌边。赤司坐得笔直，目光一直跟随着教练的身影。实渕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碗沿，叶山把抢来的本子默默递回黛千寻手里。

几分钟后，教练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沉了许多。他站在桌前，没有坐下。

“刚接到通知。”他说，“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定了。”

所有人看着他。

“不是普通联赛。”教练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全国预选赛的淘汰战。对方是去年四强队伍，今年地区赛全胜晋级，主力球员全部留队。”

叶山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们有三名首发入选了地区全明星阵容。”教练继续说，“内线高度、外线速度、战术执行力都是一流水平。教练组评价……这是目前为止，我们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空气一下子重了起来。

实渕低头盯着桌面，嘴唇抿成一条线。根武谷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黛千寻已经拿出随身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什么。

“所以。”教练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这不会是又一场轻松的胜利。如果还用上一场的心态打球，我们会输。”

叶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响。

“那就打呗。”他声音有点哑，但很硬，“怕他们？我们洛山什么时候怕过谁？”

实渕抬头看他一眼，接着开口：“我不是怕。我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

“录像明天就能拿到。”教练说，“你们会看到他们的打法，节奏，习惯动作。他们会逼我们做出改变。”

根武谷终于开口：“那就变。”

声音不大，但很稳。

黛千寻合上本子：“我需要至少两小时分析基础数据。如果有过往比赛记录，我可以整理出他们的进攻倾向和防守漏洞。”

“我会配合你。”实渕说，“三分线外的轮转时机，我可以盯住。”

叶山坐回去，双手撑在桌上：“那我就负责冲他们防线。我看谁敢拦我。”

根武谷看了他一眼：“别一个人冲。”

“我知道分寸。”叶山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

教练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的任务完成了——把消息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做，是队员的事。

温砚辞一直没动。直到现在，他才抬起头，看向赤司。

赤司也在看他。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但意思很清楚：该开始了。

温砚辞先开口：“你觉得呢？”

赤司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先看录像。了解他们的核心打法。”

“我也这么想。”温砚辞站起身，动作不急也不慢，“明天训练前，我们开个短会。只叫主力，十五分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