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60

青峰没接话。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被他扯开。他靠在门框上，装作轻松的样子：“我在不在意有什么用？比赛那天才是真刀真枪。”

“比赛那天，”温砚辞接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我们会用同样的方式，让你亲身体验。”

青峰轻哼一声：“你们倒是不怕输。”

“我们还没输过。”赤司说。

“那是你们没遇到真正的对手。”青峰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等我上了场，你们会发现，什么体系、配合、节奏，全都是一堆废话。”

“那你来破一次看看。”温砚辞说。

青峰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们在这里。”温砚辞抬手指了指地面，“现在就可以试。你攻，我们防。不用正式比赛，也不用计分。只要你能从我们中间过去，就算你赢。”

空气一下子绷紧。

赤司没有阻止，也没有附和。他只是把球递给了温砚辞。温砚辞接住，双手握紧，目光始终没离开门口那人。

青峰没动。他看着他们，像是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几秒后，他笑了：“你以为激我就会上当？”

“不是激你。”温砚辞说，“是告诉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青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慢慢走进场内，停在三分线外。双手从裤兜里抽出，垂在身侧。他的姿态变了，不再懒散，而是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猎手。

“好啊。”他说，“我就站在这里。你们一起上，我也无所谓。”

赤司终于开口：“不用一起。”

他向前一步，站到温砚辞身前半步的位置。“我一个人就够了。”

青峰盯着他，异色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他忽然笑了笑：“你还真敢说。”

“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赤司说。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动。

然后青峰突然启动。他右脚一蹬，身体如箭射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没有运球，但脚步节奏极难预判，忽快忽慢，像是随时会变向。

赤司站着不动，直到青峰冲到身前三步距离，才猛地横移一步，正好卡住突破路线。青峰立刻收步，后撤拉开空间，随即一个假突逼出空档，再加速从另一侧切入。

赤司再次横移，脚步精准得像计算过一般。两人贴得很近，肩与肩几乎相碰。青峰连续三次变向，每一次都被提前封住路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幅度却逐渐缩小，显然是在试探极限。

最后一次，他用了一个极低的胯下运球衔接背后运球，试图骗过重心。可就在他变向的瞬间，赤司也同步移动，右脚抢先一步踩在突破路线上。

两人撞在一起。青峰被迫停下。

他喘了口气，退后一步，抬头看向赤司。

“你果然有点东西。”他说。

赤司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位置，又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这只是热身。”他说。

青峰笑了，这次笑得认真了些。他点点头：“行，我记住这句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不再掩饰沉重。走到门前时，他停下，没有回头。

“比赛那天。”他说，“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进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场内静了几秒。

温砚辞走上前，站在赤司身边。他看了他一眼，赤司也转头看他。两人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赤司弯腰捡起地上的球，轻轻抛给温砚辞。温砚辞接住，双手握紧，目光沉静地望向篮筐。

训练继续。

实渕从角落走出，站回侧翼位置。叶山活动了下手腕，走到弧顶。根武谷走进禁区，双脚分开站立。黛千寻拿起记录本，在底角站定。

温砚辞把球运到三分线外，脚步沉稳。赤司站在弱侧，微微屈膝，手掌张开。

球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