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59

他又看向温砚辞，“你也不行。你那些所谓的洞察、预判，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是摆设。你反应得过来吗？你能跟上吗？”

“这场比赛，”青峰直起身，语气笃定，“我们会轻松拿下。你们连让我们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场内一片寂静。

实渕的手指微微收紧，叶山咬住下唇，根武谷站在禁区边缘，拳头悄然握紧。黛千寻低头看着地面，笔直的身体透出压抑的怒意。

温砚辞向前一步，站到球场中央。赤司也动了，走到他身旁半步的位置。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门口的来者。

“你说我们赢不了。”温砚辞说，“可比赛还没开始。”

“胜负要打了才知道。”赤司接话，声音依旧平静，却有种不可动摇的力量，“你口中的自由，未必能突破我们的防线。”

青峰笑了，笑容更大，也更轻蔑。“嘴硬有意思吗？等比赛那天，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什么叫无法阻挡。我会在你们头上得分，一次，两次，直到你们放弃抵抗。”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练了。”他说，“省点力气，至少输的时候还能站着走下场。”

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渐远。

场内静了几秒。

温砚辞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响起：“他说我们会输。”

赤司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队友们紧绷的脸。“那就让他看看，”他说，“什么叫不可能。”

训练重新开始。

赤司拿起球，走向中线。实渕站回侧翼，叶山回到弧顶，根武谷走入禁区，黛千寻补位到底角。温砚辞走到底线，站定，双膝弯曲，手掌张开。

温砚辞也同时抬眼。两人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训练不能停，更不能被一句话打乱节奏。可刚才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太重，重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温砚辞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球场中央。他停下，转身面向门口的方向。青峰已经走远，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但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就一定要有回应。

他抬起右手，手臂放松，掌心朝下。接着重心缓缓下沉，膝盖弯曲，肩膀微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让空气记住这个姿势。然后突然，手臂快速横扫，指尖划过前方的空域，仿佛有一颗球正从那里穿过。他的身体随之扭转，左脚蹬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猛然释放。

这是“迷雾断球”。

动作结束，他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没有球，也没有对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防守的压迫感真实存在。

赤司看着他，又望向门口。他迈步上前，走到温砚辞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轻轻拍了一下。球弹起，落回掌心。他开始运球，步伐平稳地走向三分线外。到了位置后，他停顿一秒，随即启动。第一步极快，脚尖点地，身体前倾。紧接着是两次变向，右手换左手，再换回右手，运球频率加快到几乎看不清手部动作。他的脚踝灵活转动，像刀锋切入地面，逼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这是“断踝”。

他在罚球线前急停，球稳稳收回。抬头看向空荡的门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我们控制不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那就试试看，是你先突破，还是我先锁死。”

场内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克制。

几秒后，走廊传来脚步声。这次比来时沉重。青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仍挂着笑，但眼神变了。他盯着温砚辞刚刚做断球动作的位置，又看向赤司脚下的落点。

“表演完了？”他开口，“技术不错，可惜……”

“你不否认，”赤司打断他，“说明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