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64
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赤司征十郎走了进来。
他穿着洛山的队服外套,肩上搭着战术包。目光扫过看台,落在那条横幅上,又移到一群人身上。
温砚辞转头看他走近。
“他们到了。”他说。
赤司点头,看向那四人。沈清寒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沈清寒,温砚辞的朋友。”
赤司伸手与他相握:“赤司征十郎。”
“听说很多次了。”沈清寒笑了笑,“你是他未婚夫,也是队长。”
“是。”
陆深也上前打招呼,苏慕言点头致意,林书白安静地站在后面。
短暂沉默。
赤司看着温砚辞,又看了看那条横幅。上面的照片、文字、颜色,都透着一种他不熟悉的温度。
“你们特意赶来的?”他问。
“当然。”沈清寒说,“这场比赛对他不一样,我们也想亲眼看看。”
赤司没再说话。他目光落在温砚辞手腕上的护腕,又移向他脸上。这个人此刻的表情和训练时不同,眉宇间少了紧绷,多了点什么。
不是放松,也不是喜悦。
是一种被稳稳托住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有些人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战斗,而是让人记得为什么战斗。
“你们会坐在哪里?”他问。
“第三排中间。”苏慕言指了指位置,“离球员通道最近的地方。”
“好。”赤司说,“我会让工作人员给你们准备座位牌。”
“不用那么正式。”陆深笑,“我们就是来喊加油的。”
赤司点头,转身朝更衣室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声音不大:“谢谢你们来。”
说完,继续往前。
温砚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挺特别的。”沈清寒低声说。
“是。”温砚辞说,“他是那种,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的人。”
“那你呢?”林书白问。
“我以前也是。”他说,“但现在我知道,不需要一个人撑着。”
沈清寒笑了:“所以我们也算派上用场了。”
“是。”他说,“你们来了,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打这一场。”
苏慕言抬头看了看记分牌:“比赛几点开始?”
“九点。”
“还早。”陆深活动了下手腕,“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顺便让他们适应一下现场气氛。”
“好。”沈清寒说,“我请客,庆祝温少爷终于有观众团了。”
“我不是没有观众。”他纠正。
“以前那些不算。”林书白说,“他们是来看比赛的。我们是来看你的。”
温砚辞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水瓶握紧了些。
七点二十分,球场开始陆续进场。
他们的座位在主队看台第三排中央,位置很好。横幅已经固定好,风吹起来时,那朵彼岸花会轻轻晃动。
温砚辞站在球员通道口做拉伸,余光一直能看见那个位置。
八点整,赤司从更衣室出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他走到温砚辞身边,低声说:“对手的首发名单出来了,和预估一样。”
“好。”
“你朋友的位置很好。”赤司顿了一下,“他们能看到全场。”
“嗯。”
赤司看着那条横幅,又看了看正在分发应援手环的沈清寒四人。他们和其他观众说话,笑着,把小旗帜递给旁边的学生。
“他们让你不一样了。”赤司说。
温砚辞停下动作,看向他。
“以前你打球,像是完成任务。”赤司的声音很轻,“现在你站在这里,像是真的想赢。”
他没回答。
赤司也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向场地中央。
温砚辞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抬头看向看台,沈清寒正朝他挥手,举起一块写着“温”字的牌子。
他抬起手,轻轻回应。
赤司站在中线附近,翻开战术板。笔尖停在第一节攻防策略那一栏。
他没有立刻写下内容,而是望着球员通道的方向。
温砚辞正朝这边走来,脚步稳定,眼神清晰。
他合上战术板,抬手叫了暂停手势。
队员们围拢过来。
温砚辞站定,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平稳。
赤司看着他,说:“这一场,我们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我们是为了赢。”
所有人抬头。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