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63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篮网落地。

温砚辞弯腰捡起球，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没有继续投篮，而是走向场边长椅，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训练还在继续，赤司站在罚球线附近指挥队员调整站位，声音平稳但节奏紧凑。

他坐下来，打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群聊界面，名字是“老地方”。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他打出一行字：“下一场比赛，如果你们能来，我会更有底气。”

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

不到十秒，消息接连弹出。

沈清寒回得最快：“早就买好票了！我们还能错过你的重要比赛？”

陆深紧跟着发了一句：“横幅我都画好了，上面写‘温少爷天下第一’行不行？”

苏慕言发来一张照片。四个人站在机场大厅，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背景是航班信息屏。牌子上写着“洛山加油”，旁边贴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贴纸。

林书白只回了一条：“别担心场上事，场外交给我们。”

温砚辞盯着那张合影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人穿着便装，脸上带着笑，和这个球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他轻轻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亮。

温砚辞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球场。他背着包，手里拎着水壶，走进主场球员通道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

沈清寒正站在看台入口处，指挥其他人挂横幅。陆深踩在椅子上，把一端钉在栏杆上。苏慕言站在下方扶着梯子，林书白在一旁整理背包里的东西。

横幅展开后很大，左边印着洛山校徽，右边写着“彼岸花开，温氏必胜”。中间贴满了照片，都是他们小时候一起打球的样子。有一张是他十岁生日那天，在自家后院投进最后一个球时跳起来的样子，沈清寒抓拍的。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四人同时回头。

“来了啊。”沈清寒跳下台阶，走过来拍他肩膀，“大清早就开始热身？还是专门来接我们的？”

“我习惯早上先拉伸。”他说。

“那就正好。”陆深递给他一瓶水，“喝点，别一上来就累着。”

苏慕言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衣服：“今天穿这件训练服上场？”

“正式队服还没换。”

“也好。”她笑了笑，“让我们多看你几眼普通人样子。”

林书白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护腕，新的。防滑，透气。”

温砚辞接过，打开盒子。黑色布面，边缘缝了一圈暗红线条，像一朵未完全绽开的花。

“谢谢。”

“不用谢。”林书白说，“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一直在看你打球。”

沈清寒插嘴：“别说这么肉麻的，搞得像告别仪式。”

“本来就是重要比赛。”陆深耸肩，“他第一次打这种级别的对抗，我们当然要来。”

温砚辞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腕，慢慢把它戴上去。尺寸刚好。

“我以为你们会忙。”

“再忙也得来。”沈清寒说，“你是我们第一个说要认真打下去的人。我们都等着看你走到最后。”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夸张地鼓劲。他们只是站在这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