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77

青峰把球拍在地上，弹起很高。

裁判的哨声突然响起。

暂停。

洛山高校请求暂停。

温砚辞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他盯着青峰的手，那只手刚刚完成一次变向，节奏干净利落。他记得前三次进攻前，青峰都有同样的后撤动作，像是在确认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他转身走向替补席，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赤司走在后面，呼吸有些沉。他摘下护腕擦了把脸，汗水顺着额角流到脖子。他的异色瞳依旧清醒，但眼角微微发紧。刚才那一回合，他看清楚了对方传球的路线，可身体没来得及反应。

教练已经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他脸色不轻不重，但眼神很锐。他等两人走近，直接开口：“说。”

温砚辞停下，站到赤司旁边。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点滑。刚才连续三次防守，他都贴得很近，但每一次都被对方用挡拆拉开距离。不是他慢，是对方的配合太准。

“他们不是只靠青峰得分。”他说，“他是诱饵。每次他拿球，其他人都在动。他们的传球压在我们轮转最慢的那个点上。”

教练皱眉：“你是说，他们在算我们的反应？”

“是。”温砚辞抬头，“第一节我们领先的时候，他们失误多，节奏乱。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急着打快，而是等我们出错。每一次挡拆、每一次转移球，都在逼我们做选择。”

赤司接话：“所以不能再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教练看着战术板，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我原计划是让实渕和叶山轮流协防，根武谷守内线。但现在看来，这样只会被牵着走。”

“换。”赤司说，“我不再每次都从后场推进。让温砚辞在高位接应，提前发动进攻。他吸引包夹，我再找空位。”

温砚辞点头：“我的‘流光穿影’可以在对方防线刚成型时撕开缺口。只要他们收缩防我，球就能快速转移到底角或弱侧。”

教练抬眼：“你体力还能撑？”

“能。”温砚辞说，“我不需要一直持球。只需要在关键回合启动一次。”

赤司补充：“我会在高位策应。用‘完美传球’衔接二次进攻。他们如果继续盯我，我就把节奏交给他。”

教练沉默两秒，然后在战术板上重新画线。他把原本的控球路线抹掉，改成从温砚辞开始的前场接应点。接着，他在底角标出实渕的位置，在侧翼写下叶山的名字。

“防守端。”教练抬头，“不能再让他们轻易给青峰喂球。三人协防，不允许他轻松接球。一旦他拿球，立刻包夹，压缩他的突破空间。”

温砚辞说：“我可以提前预判他的接球位置。他每次拿球前都会后退半步，那是信号。我能在他接球前就贴上去。”

赤司：“我来指挥轮转。你逼抢，我补位。如果他们转移球太快，我就提前移动，切断传球路线。”

教练看着两人，缓缓点头。

他把战术板放下，声音低了些：“你们知道现在落后多少吗？八分。第二节还有六分四十秒。时间不多了。”

没人说话。

“但我相信你们。”教练说，“不是因为你们是谁，是因为你们一直在打。哪怕被打到退后，也没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