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98

“你们队现在挺稳的。”木吉说，“不只是技术，是心定。”

“之前也有乱的时候。”温砚辞说，“今天这场，我们都知道不能输。”

“不是因为对手强。”木吉摇头，“是因为你们彼此信得够深。”

温砚辞没说话，看向场中。赤司正和伊月俊说话，两人站在灯下，影子靠得很近。赤司偶尔点头，语气平和。

日向走过来，把两瓶饮料放在桌上：“我们也想赢，但今天输给你们，不难受。”

“下次再打。”温砚辞说。

“当然。”日向笑了，“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让你们在外线那么轻松。”

话音刚落，音响突然停了。叶山举着手机喊：“最后一首！所有人上来！合影！”

大家陆续聚到前台。实渕爬上椅子，举着相机对准人群。根武谷把赤司和温砚辞往前推，硬塞在中间。火神跳起来比手势，黑子安静地站在角落微笑。

“三、二——”实渕数着。

赤司侧头看了温砚辞一眼。温砚辞也转过头。两人还没来得及笑，闪光灯已经亮起。

灯灭后，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轻柔的旋律。人群散开，有的继续聊天，有的开始收拾东西。温砚辞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赤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们比我想的更坚韧。”赤司低声说。

“你也比他们知道的更柔软。”温砚辞回答。

两人没再说话。窗外能看到篮球馆的轮廓，顶灯还亮着一小片。礼堂里有人低声哼歌，是刚才那首合影时的背景音乐。

伊月俊突然在远处喊：“我讲个笑话——为什么篮球最怕数学课？”

没人理他。

“因为它总被三分！”他自己接上。

一片嘘声中，有人扔了纸团过去。伊月俊躲开，笑出声。火神拍桌，差点打翻饮料。

温砚辞嘴角动了动。赤司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忍笑。

远处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礼堂的角落还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温砚辞靠着窗框，肩膀放松下来。

赤司抬起手，指尖碰到护带边缘，又放下。

夜色沉下来，礼堂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走廊空荡，脚步声远去，只剩风穿过窗缝的轻响。

温砚辞站在原地，手还搭在窗框上。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刚过十点。刚才的笑声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片片落进记忆里，不再属于现在。

赤司没有动。他背对着门，影子投在墙上，肩膀线条比平日松了些。他抬起手，慢慢解开头发上的束带，红发垂落肩头。发丝晃了一下，落在额角。

“他们今天很开心。”他说。

“是。”温砚辞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地面。几片踩扁的纸杯边角，一张被揉过的节目单，角落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蛋糕。这些都是热闹留下的痕迹，但热闹已经走了。

赤司转过身，看着他。“你也跳了。”

“你不是也配合了？”温砚辞抬眼，“那个传球动作，挺像实战的。”

赤司嘴角微动，没否认。“伊月俊的笑话其实不好笑。”

“火神笑了。”

“所以他才笑得最大声。”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