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10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清晰：“你说我不顾大局？我在球场上带领队伍赢下全国冠军时，你们在哪？当我把洛山重建为最强高校时，你们又在哪？我既为队长，便知何谓责任；身为继承人，更清楚何谓决断。此事，无需再议。”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整个房间像是被什么压住，没人再开口。

温砚辞就站在这时走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直接穿过走廊来到门口。厅内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他走到赤司身边，站定。

“各位。”他说，“如果还有话说，我现在可以听。”

为首的老人眯起眼：“你来做什么？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场合。”

“他是我的未婚夫。”温砚辞说，“你们讨论的是我们的事。我不该在场，谁该在？”

“你不过是个外来者。”另一人冷声，“靠着关系进入赤司家视野，就想染指核心事务？”

“我不是来染指什么的。”温砚辞看着他，“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错了。你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他。你们以为这是权力游戏，其实这只是两个人的决定。你们可以反对，可以施压，但我们不会改变。”

厅内沉默。

良久，第三人缓缓起身：“年轻人，热血容易，承担很难。等你真正面对抉择那天，希望你还记得今天说的话。”

说完，三人依次离开。

门关上后，赤司看向温砚辞。

“你本不必来。”

“但我必须来。”温砚辞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从现在开始，所有压力，我们一起扛。”

赤司没再说话。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枚徽章，放在温砚辞掌心。

那是赤司家族的标志，银底红纹，边缘刻着家训短句。

“这不是赐予。”他说，“是你应得的位置。”

温砚辞握紧它，金属贴着皮肤，有些凉。

傍晚，他们一起走出宅邸大门。

门前台阶很长，两侧种着松树。风从街角吹过来，掀动衣角。远处校车停靠点亮着灯，等他们回去。

没有人回头。

走到半路，温砚辞忽然停下。

“他们还会再来找你。”

“会。”赤司说，“但下次，我会让他们明白，反对我们，就是反对整个家族的未来。”

温砚辞看着他。

暮色落在他脸上，映出轮廓。那双异色的眼睛直视前方，没有动摇。

“那就让他们来。”温砚辞说，“我们站着，不动。”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出两条并行的影子。车门打开，司机低头问好。

温砚辞抬起手，把徽章别在校服左胸口袋上。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响了一声。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温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金属边角在路灯下泛着微光。他抬手按了按，确认它别得牢固。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赤司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草稿。他看了一会儿，删掉几个字，又重新输入。

“明天开始，不能再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