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15

赤司微微侧身，靠近他一点。温砚辞察觉到了，却没有避开。他反而抬起手，重新握住对方的手。这次是他主动。

赤司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再抬头时，眼神更软了些。

前排有孩子踮脚看向这边，被母亲轻轻按住肩膀。后排一对老夫妇相视一笑，老太太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头点点头，眼里有光。

温砚辞感觉到赤司的手回握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们依然站在原地。宾客开始慢慢退场，走向宴会区。灯光调得更暖了些，照在花瓣上泛出淡淡光泽。

温砚辞没有看周围。他只看着赤司。赤司也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远处传来钢琴声，第一个音符刚落，第二首曲子还没开始。空气中残留着花香，混合着夜晚的凉意。

温砚辞张了嘴，像是要说什么。赤司微微倾身，等待下文。

温砚辞顿了顿，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回家。”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温砚辞睁开眼，床边放着昨夜穿过的礼服。他坐起身，手指碰了碰衣领上的暗纹，那是赤司家徽的刺绣。窗外有风轻轻吹动帘子，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看了会儿那件衣服。

门被推开时，赤司征十郎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醒了？”

“嗯。”温砚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赤司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封面是深蓝色布面，上面用金线绣着几个字。温砚辞接过，指尖划过书名，《赤司氏婚仪要录》。

“家族规矩多，我不想你被动接受。”赤司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想你是愿意了解的。”

温砚辞翻开第一页，看到一长串流程名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他一个都没听过，但每一条旁边都有详细注解。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抬头说：“我想先见见负责这些事的人。”

赤司点头：“我已安排好，他们会在正厅等你。”

两人洗漱后换了常服，一起走向主宅。路上遇到几位仆人，都低头行礼。温砚辞走在前侧半步，赤司跟在稍后位置。到了正厅门口，赤司停下脚步：“我在外间等你，有事叫我。”

温砚辞独自推门进去。

三位老人坐在榻上，穿着传统服饰。中间那位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本薄册。温砚辞上前两步，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弯腰行礼：“晚辈温砚辞，今日初来请教，望诸位前辈指教。”

老人抬眼打量他片刻，开口：“你是华国人，可知我们这一脉婚礼需遵古法？”

“知道。”温砚辞直起身，语气认真，“我不懂的地方很多，但我愿意学。”

左边的老者问：“为何选春末完婚？按例秋日更宜嫁娶。”

温砚辞答：“我听闻赤司祖庙春祭之后天地清明，适合结缘。而且那时篮球赛季结束，我和征十郎都能专心准备。”

右边的老者轻哼一声，中间那位却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