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14

赤司征十郎抬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温砚辞伸出手，掌心向上，没有说话。赤司看着他，片刻后伸手搭上去，指尖微凉。温砚辞合拢五指，将他的手握住，力道平稳。

他们并肩踏上红毯。地面铺满白色花瓣，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宾客陆续起身，有人微笑，有人点头，掌声轻轻响起，像春日细雨落在屋檐上。

温砚辞目视前方，步伐未变。赤司的呼吸很轻，节奏与他一致。他们走过长廊，灯光从头顶洒下，映在彼此的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薄光。

前方是花拱门，缠绕着银线与白玫瑰。司仪站在一侧，低声说了句什么。温砚辞停下，松开手，从内袋取出戒指盒。盒子表面光滑，边缘有些许磨损，是他昨日放进去时留下的痕迹。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他低头看了眼，随即抬起手，握住赤司的左手。赤司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微微收紧了一下，便任他动作。

温砚辞将戒指缓缓推入指根。金属滑过皮肤的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听见。戴好后，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拇指轻轻压了下戒圈，确认它不会再滑动。

赤司这时才动。他从自己口袋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动作不快，却很稳。他执起温砚辞的左手，指尖擦过对方的掌纹，然后一点点将戒指套上。

温砚辞感觉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心跳慢了一拍。他看着那枚戒指完全落定，位置正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赤司的手仍握着他，拇指在戒圈上来回摩挲了一次，才松开。

四周安静了几秒。接着，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前排有位年长的女士抬手擦了眼角，旁边的人递去一张纸巾，他摇摇头，依旧笑着。

温砚辞转头看向赤司。赤司也正看着他，眼睛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不像平日那样锋利。他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但比笑更深。

“我会一直陪伴你，”温砚辞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无论未来遇到什么。”

赤司望着他，几秒后轻声说：“我也是，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片刻。随后掌声缓缓扩散开来，夹杂着低低的应和声。有人小声说“真好”，有人点头，像是见证了一场久候的结局。

温砚辞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着，左手垂在身侧，能感觉到戒指的存在，冰凉又真实。赤司也没有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连呼吸的频率都还一致。

司仪退后一步，示意仪式结束。可没人离开原地。宾客们也没有散开，反而都安静地看着他们，仿佛这一刻不该被轻易打断。

温砚辞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他在训练馆外等赤司，手里拿着一瓶水。赤司出来时头发湿着，换了衣服，看到他也没问为什么来，只说了一句“走吧”。

那时他们走在空荡的走廊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现在也是这样。他们的影子落在花拱门前，肩膀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