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20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背对着赤司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文件夹。里面是行程表、航班信息、会议安排。

他翻开第一页，笔尖在某个日期上划了两道。

赤司开口：“出事了？”

“家里的事。”温砚辞合上文件夹，“需要我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走？”

“还不确定。”他把文件夹放进包里，“可能很快。”

赤司没说话。他看着温砚辞的手，那只手从包上移开时有些迟缓。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你不想说的时候，我问了也没用。”

温砚辞抬头看他。

“这次不一样。”他说，“如果我走了，有些事会变。”

“比如？”

“比如……这里的进度。”

赤司明白了。他说：“你可以不接那个电话。”

“我也想过。”

“但你还是接了。”

温砚辞走到桌边，拿起水杯。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不想让这些事影响我们。”他说，“但我不能假装它不存在。”

“你从来没提过家里会在这个时候找你。”

“他们也不会特意挑时间。”温砚辞苦笑一下，“事情来了，就得有人去处理。”

赤司走近一步。“你是说，你必须走？”

“我没有说必须。”温砚辞摇头，“我只是……还没决定。”

赤司看着他的眼睛。“你已经在想了。”

温砚辞没否认。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距离不远，但谁都没有再靠近。

温砚辞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一点裂痕，是他昨晚无意识抠文件夹留下的。他慢慢把它擦掉。

“昨天我还觉得，一切都顺了。”他说，“考核也过了，长辈们认可了，日子也能定下来。我以为……我们可以慢慢做下去。”

赤司的声音低了些。“现在不行了？”

“我不知道。”温砚辞抬眼，“我不想放弃这边的事。也不想让你等我。可那边的事，也不是我能推掉的。”

赤司转身走向门口。“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征十郎。”

他又停下。

“你会怪我吗？”

“不会。”赤司说，“你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会只为自己。”

门关上了。

温砚辞站在原地，听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他重新打开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字：**紧急预案**。

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个字：**若我离开，你会等我吗？**

写完后，他撕下这张纸，折成小块，塞进废纸篓最底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温砚辞把行李箱从床底拉出来，打开柜子收拾衣服。动作很稳，一件件叠好放进去。西装、衬衫、领带，还有那双参加考核时穿的黑色软底履。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两人去年冬天在京都拍的照片。那天他们去了清水寺，雪刚停，檐角挂着冰凌。照片里他站在左边，赤司站在右边，两个人都没有笑得很明显，但靠得很近。

他取下相框，用布包好，放进箱子侧面。

收拾完后，他拎起行李箱走出房间。